沉思间,王承恩匆匆跑进来,伏声在崇祯耳旁低语道:“皇爷,卢帅信使回来啦!”
崇祯先是短暂一愣,便畅快大笑:“哈哈!真是想卢卿、卢卿就到啊!快,快宣进来!”
信使低垂着脑袋,看着王承恩后脚跟,见其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。
身前传来一声,雄浑威严的声音:“卢卿如今在何处,速速报来!”
信使单膝跪地垂首,拱手道:“陛下,卢帅尚在追击黄毛罗刹,特派小的回来报信。”
崇祯抚须道:“嗯,此行卢卿带着你们,去了哪些地方,卢卿身体还好吧?”
信使一愣,他没料到皇帝还会,关心他们卢大帅身体,暗自替卢象升高兴不已。
随后,信使将此行去了哪些地方,并沿途做了何种标记,并将大明龙旗插在那片土地。
崇祯抚须甚是满意:“好!卢卿果然不负朕望,开疆拓土扬大明国威于绝域。”
“你且细细说来,那‘黄毛罗刹’战力如何?卢卿是如何与之交锋的?”
当听说,卢象升坐骑被击伤,崇祯心脏顿时一紧,连声追问:“卢卿,可是中了埋伏?”
信使连忙摇头:“陛下明鉴!大帅用兵向来谨慎,并未冒进。”
“只是……,那些罗刹鬼如癣疥之疾,驱之复来缠斗不休。”
“卢帅曾言:藩外蛮夷,畏威而不怀德,若不将之击溃使其胆寒,日后必为北疆大患!”
“故率我等精锐,衔尾追击历时数月,转战千里直至北海之地,方寻得其一处聚集地。”
“战况如何?”崇祯身体微微前倾,情绪随着讲述起伏不定。
信使脸上,浮现出自豪之色:“卢帅以轻骑绕行千里,最终才以奇制胜。”
“卢帅正面冲击,追击麓战五日有余,斩首三百余级,俘获百余人及大批毛皮等。”
“卢帅于北海之北,垒石为记高树大明龙旗,及‘卢’字帅旗,宣告此疆此土,尽归大明!”
“好!卢卿,打出了大明威风!”崇祯抚掌大笑,卢象升还与东斯拉夫人,交手并获胜。
“卢帅命人,详加审讯俘虏之后,才得知与大明交手之人,自称:哥萨克探险队。”
“因语言不通,对其它事物知之不详,只知他们是过来,猎取毛皮扩张土地。”
“缴获之物,除部分补给军需外,卢帅特命小的带回几样,紧要之物呈献御前。”
信使说着从怀中,取出个油布包裹,恭敬呈上。
王承恩接过,放在御案上展开。里面是:一幅做工粗糙,却范围惊人的兽皮舆图。
上面用粗略画出,河流、山脉及一些据点标记,范围北至冰海(北冰洋)。
南接漠北、东至勒拿河,某些地方还标注着,奇怪符号和罗刹字,崇祯并不认识俄文。
崇祯目光盯舆图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与记忆中节点大差不差,沙俄东扩已触及远东。
历史进程并未提前,卢象升无意中已与未来,最危险的陆上对手,发生了正面碰撞!
片刻沉默后,崇祯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卢卿,立下不世奇功,不仅开疆拓土。”
“更为大明探明,一股潜在的大敌,王伴伴,重赏信使,安排其好生休息。”
“小的,谢陛下隆恩!”信使叩首退下。
东暖阁内重归寂静,崇祯站起身缓缓踱步,走到巨大的《坤舆万国图》前。
崇祯目光从北海之北,移向李氏朝鲜半岛,赫然道:“王承恩。”
王承恩手捏拂尘,躬身道:“皇爷,奴婢在。”
崇祯指着北海之地:“卢象升部目前位置,即便立刻全速南返,抵达京师亦需数月”
崇祯声音冷静而清晰:“绝不能让,朝鲜的多尔衮联系上罗刹国,东西夹击大明辽东!”
“去文渊阁,传朕口谕!明年冰雪消融之时,起大军彻底剿灭建奴!”
“另外,让兵部下发调令,明年四月倭岛郑芝龙,需派兵呈南北夹击之势,共灭建奴!”
王承恩正欲转身离去,崇祯招呼道:“让兵部,发六百里加急,催卢卿于深冬前回京。”
王承恩连连点头,转身匆匆出了东暖阁,两条蹆快速倒腾着,迈着小碎步赶至文渊阁。
崇祯稍作沉思,对外间唤道:“来人,去传李若琏过来,朕有事要交待。”
少顷,李若琏额角冒着细密汗珠,赶到东暖阁来不及歇息,躬身道:“陛下,金安!”
崇祯正色道:“令锦衣卫加大对,朝鲜建奴残部的情报搜集。”
“特别是兵力部署、粮草囤积点,以及是否与倭岛流寇,乃至西夷有勾结迹象。”
“确保李氏朝鲜,并无直系亲属尚存于世,若是有……”崇祯给了个,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李若琏躬身道:“臣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