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已复,卿却去了。”
“朕方知,何谓将军百战身先死,回头万里故人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调骤转高昂:“然朕今日,非仅祭卿一人!朕共祭马千乘卿之夫!”
“平播州乱,然朕听信奸人谗言,致尔夫君冤死狱中,朕之错也!”
“朕祭秦邦屏,朕祭秦民屏,皆战死沙场!朕祭马家、秦家诸位战死之儿郎!”
每念一个名字,崇祯声音便哽咽一分,再度拔高声调道:
“卿之一门,男子死尽女子继,妇人战罢老妪征!大明国祚,有此忠烈者,唯卿一门!”
“今以亲王之礼,葬卿于帝陵东侧,实乃他日朕之陵前,若无卿相伴,朕魂孤矣!”
祭文至此,戛然而止!崇祯将祭文在烛火上点燃,放入铜盆盯着灼灼烈焰,暗自垂泪。
林欲楫高声唱诵道:“下葬——!”棺椁缓缓沉入黄土。
马万年捧起第一抔土,洒下时哭出声道:“奶奶,孙儿送您回家啦!”
崇祯上前,捧上一抹黄土紧攥于手间,深吸一口气放入墓穴。
太子洒下第二捧,百官依次添土。西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,悠长的虎啸、声震群山。
阳光恰在此时,突破云层金光如瀑布,照射在墓碑之上。
崇祯身后,周皇后轻轻将手,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,崇祯并未回头仅是长叹一声!
半晌,沉声悲呼:“朕,今日痛失秦卿,如昭烈失云长矣,痛煞朕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