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本来就在救火,与攻城的明军也就,刚好保持相持不下,关键西门还是佯攻。
明军破大手门后,直取西门城头和城门,倭奴在内外夹击之下,败亡也就在顷刻之间。
酒井忠胜见事不可为,果断放弃外围三之丸,相当于大明的外城,退守二之丸内城。
内城墙作用,本就不是用于防守,只是隔绝平民与贵族,防守之便远不如三之丸。
因此,明军在攻下外围城郭后,并未费多大力气,便快速拿下二之丸内城。
酒井忠胜无奈,只得率领所剩残兵,再度退守本丸天守阁。
天守阁共有五层,二层每面有十余个射击孔,可供铁炮兵射击,打击企图上前的敌军。
如今,跟随酒井忠胜的残兵,仅剩不到千余头武士,火绳枪更是仅剩数十支。
明军士卒抬着大木桩,朝天守阁大门狠狠撞去,一阵铅弹劈头盖脸射来。
顿时十余人被射倒,撞门的明军士卒立即,丢下手中撞门木桩,扛起受伤士卒撤下。
郑芝龙赶到此处,见受伤士卒被扛下来,眼神之中怒火汹涌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!
这般狗东西,已到这般境地还在枉抗,赫然伸出蒲扇般大手,毫不客气薅着绍仁脖领。
将之拎到眼前,恶狠狠道:“最后给你次机会,劝降里面的守军,若再不投降哼……!”
郑芝龙指着眼前,本丸内的最高楼天守阁,半大小子绍仁脸色煞白,连连点头称是。
绍仁大声用倭语喊道:“朕乃绍仁天皇,里面人听着!尔等立即放下兵器,出来投降!”
酒井曾经见过绍仁,绍仁在护城河边劝降,尚可谎称看不清面貌,强行下令死守。
这次如此近距离,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清,看向架着铁炮的武士,缓缓低下头来。
酒井知道不能再顽抗,遂喊话道:“天皇陛下,非臣要大逆不道,臣只是想自保而已。”
“请天皇陛下,帮臣问问明军统帅,是否能饶过臣之性命?若不能,臣便只……”
它俩是用倭语交流,奈何郑芝龙全能听懂,剑指天守阁道:“狗贼,出来受死!”
“本帅承诺,饶普通士卒之性命。而你,必须为错误的决定,付出血的代价!”
酒井听后内心一惊,郑芝龙话不可谓不歹毒,他不知道明军大帅,为何会懂倭语。
这句话就是离间阳谋,即便他酒井忠胜想死守,底下的武士为求活命,自不可能听令。
若以违抗军令,处死天守阁这些武士,自己便仅剩数十名亲卫,那更不可能守住。
即便自己,真下令处死抗命之人,人手上拿着数十柄火绳枪,还是换好弹药的。
这是逼其做决定,还是要坦然赴死的决定,酒井自嘲苦笑着摇头,脸上满是落寞之色。
自己一生维护将军府,忠心于天皇陛下,忠心于整个倭族,如今还晚节不保。
七十六载岁月,往事一幕幕如同幻灯片般,在脑中不停轮换交替,仿佛一切就在眼前。
酒井无力的挥挥手,颓然靠坐于墙边道:“投降吧!本将想单独静静,都走吧……!”
千余武士,目光齐齐看向酒井忠胜,都知道它稍后要做何事,纷纷上前朝其鞠躬。
其数十名亲卫武士,将上衣朝两边分开,跪坐于酒井中胜对面,并无离开之意。
也有百余名幕府武士,同样跪坐在酒井面前,见有百余人自愿留下。
酒井摇头沉声道:“都走吧!没必要陪老头子一起,你们还家人要赡养,走吧、走吧!”
见这些人依然不走,酒井忠胜站起身大骂道:“都滚!老头子只想一个人,静静死去。”
“老头子切腹以保名誉,求你们给我个体面,快走!”酒井大声咆哮,推搡着众人离开。
众人见酒井将刀,架脖子上欲要抹脖子,同声阻止道:“酒井大人,我们这便离开。”
倭族信奉,腹部是灵魂的居所,切腹时剖开灵魂之所,象征以最坦荡的方式告别尘世。
拒绝苟且偷生,这种行为重于义轻于死,死亡非终结而是,对武士尊严的最终扞卫。
若是抹脖子,灵魂则无法得到净化,众人自不希望酒井中胜,带着遗憾离开人世。
当众人都离开天守阁,酒井嗤笑暗道:妈的!你们若赖着不走,老夫如何溜之大吉?
迅速起身,推倒阁内照明用的灯具,灯具内的火油引燃木材,很快大火便燃烧起来。
青烟从射击孔窜出,郑芝龙看着皱眉沉思,还在接收投降倭奴时,总算想清其中关键。
大骂道:“果然人老精、鬼老灵!来人,撞开门把火扑灭,狗贼想趁乱逃跑。”
酒井忠胜在密道中,挥舞着倭刀拍着蛛网,举着盏油烟快速朝前跑去,密道连通城外。
跑出去尚未过半,身后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