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传旨,是李若琏亲自渡海而来,将旨意交与郑芝龙后,又低声在其耳边耳语几句。
郑芝龙越听心越沉,这……这事也太为难人了,上次已经背过一次锅了。
这次来个更狠的,这事他若真干出来,即便天下之大又岂还有,他郑芝龙容的身之地?
要……要不现场编个理由溜之大吉?可人家李若琏又不是傻子,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吗?
李若琏淡淡一笑,好似看出郑芝龙的犹豫之情,再次低语道:“陛下曾言,保尔善终!”
这话不说还好,此言一出郑芝龙内心戏更多了,这话讲给旁人听,没准真会相信。
但他郑芝龙何许人也?那可是能游走于各殖民国,和大明朝廷及封疆大吏间的人。
有道是:最是无情帝王家!这天下间恐怕无人,比他这位‘商人’,更懂这个道理。
郑芝龙应承道:“李指挥使,劳烦回禀陛下,臣郑芝龙愿接此事,臣只求陛下两件事。”
“放郑森与臣团聚,准许臣此事后请辞归隐,只此两件事别无它求!”
李若琏眼神微微一眯,心底杀念顿生!不待其有所反应,郑芝龙便立马感知到了危险!
这老小子果然精明,稍微泄露些许杀意他都能,如此迅速感知到并做出反应。
看着浑身肌肉紧绷的郑芝龙,李若琏收住杀意道:“安南侯,何故有此一说呢?”
郑芝龙感觉身上压力骤减,稍有放松躬身道:“回指挥使大人,郑某只是想活命而已!”
李若琏装作不懂道:“哦~!陛下并未说过要杀你,也承诺保尔善终,难不成还不够?”
郑芝龙见此间无人,摇头道:“不!郑某非是怀疑陛下,而是此事郑某若做出来。”
“必将自绝于天下,即便陛下不杀郑某,郑某也极有可能,无法做到功成身退!”
李若琏淡淡一笑道:“原来如此!安南侯您太不了解陛下了,也太看得起那帮文官了!”
“这道旨意,陛下本欲亲自下旨!本官拦下的,陛下乃当世圣君,史书上不能有污点。”
“陛下既然敢亲自下旨,自有办法解决这小小污点,只是本官作为臣下,绝不能疏忽。”
“侯爷,您也大可宽心!在李某看来,陛下不仅能保您性命无虞,甚至您还可能升官。”
“国公或异姓王之位,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,侯爷能明白本官之意吗?”
郑芝龙木然的点点头道:“李指挥使,您的意思是……陛下本意……?”
李若琏将食指,放于自己嘴上止住其声,淡淡道:“吾等臣子,知晓即可!”
郑芝龙起身来回踱步,刚才这般想法一冒出来,再也止不住萦绕脑中的想法。
见郑芝龙陷入沉思,李若琏缓步退出此间,给其留出思考时间,以其聪明自能想明白。
郑芝龙未曾留意,李若琏那早已离开的身影,依旧沉浸在自我考量中。
倭奴之民虽素来可恶,但这四岛之民可足有两千余万,男性足有千余万人。
青壮也足足五百万,如此大规模屠戮真不会出问题?这等骂名该如何洗清呢?
因东吁战事,崇祯将更多军资,倾斜向中南半岛战场,包括炮弹、重炮、后膛枪等。
那时,正值山田长政传信回倭岛,绍仁天皇正是此时举旗,再次反叛大明的。
这就很耐人寻味了,绍仁很有可能是想梭哈,赌大明会深陷东吁战争泥潭。
只是他没料到,崇祯会亲临东吁临阵指挥,轻松解决东吁战事外,还抽空揍了顿三哥。
当然,此时三哥还叫莫卧儿帝国,武器虽较三哥更为落后,其战斗素养却远高于三哥。
郑芝龙一直不相信,就绍仁那个小屁孩能有这魄力,敢拿国运来赌这一把。
受炮弹、子弹补给限制,初时还真被德川幕府,给打退到九州岛福岗城。
四艘华夏舰,因缺少后膛金属炮弹,只得边打边撤退往福岗,进攻不足防守有余。
虽然后膛炮弹药不足,但是前装滑膛炮和黑火药,这个补给量并未减少。
而现在的九州岛,经过郑芝龙等一众将领,大半年有军管之后,岛民被整得服服贴贴。
可以说,当下的九州岛除了铁锅,连菜刀都找不到一把,切菜更无从谈起。
真快回到石器时代了,主要是郑芝龙太了解这帮家伙,给他们一把刀就敢搞破坏。
让他不厌其烦,最终下令掘地三尺,搜刮所有民间刀具、弓箭等,只能留下铁锅等。
九州岛倭奴,还曾想过将铁锅融化后,用于做成战刀在明军后方,大肆破坏后方稳定。
想法尚未来得及实施,郑芝龙又将每口铁锅编号,分区每隔一日便需堪验。
若不送到勘验点,那整个村子都将被屠戮,如此强力连坐惩罚下,这才压住反抗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