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抬手道:“众臣平身,随朕入城吧!”
在满剌加城主府中,崇祯见到个意料之外的人,红夷人驻巴达维亚总督,范德莱恩。
范德莱恩见礼后,崇祯挑眉道:“范总督,你们的十七先生元老会,可有回信?”
范德莱恩抚胸施礼,老实道:“回大明皇帝陛下,外臣所派船队尚未回转。”
“不过,外臣先前的决定是全体,驻巴达维亚各级官员共同署名,同样具备法律效意!”
崇祯颔首道:“嗯,那就好!别到时整得两国邦交,出现本不该有的裂痕。”
范德莱恩顿首道:“那是,不知皇帝陛下何时有空,我们可以去交割热兰遮城防。”
崇祯展言笑道:“走吧!正好你与朕同船,速度可比你们那个风帆船,要快几倍不止。”
两人同上蒸汽福船,临行前崇祯嘱咐道:“黄爱卿,满剌加就交给你啦!”
“若遇袭击,不管来人是谁先打再说,在朕想来这近海之地,理应无人能敌吧?”
黄蜚看了看崇祯身旁,默默站着的范德莱恩,嘴角一扯道:“臣,谨遵陛下圣谕!”
崇祯一行,共两艘三千料大福船,还有两艘华夏舰护航,护航者是吴三桂和祖大弼。
离开满剌加不久,崇祯突发奇想转头道:“范总督,不知朕可否,去巴达维亚城一观?”
范德莱恩早已习惯,大明上下称其范总督,至于让崇祯去巴达维亚?
他并未生出其它想法,首先是不敢其次没必要,他们只是商人利益至上。
没必要绑架一个帝国君主,迎来他们狂风骤雨般的报复,那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。
不仅不能绑架崇祯,还需保护好他的安全。若在巴达维亚城出事,他们也脱不了干系。
范德莱恩,虽不经常与大明打交道,但他是知道这种帝国,是有套成熟储君机制的。
若真要出事,便是无休止的报复打击,他们荷兰仅是欧罗巴小国,体量自无法大明比。
经过深思熟虑,范德莱恩点头同意道:“既然,皇帝陛下想去,外臣自当尽地主之宜。”
船行出满剌加水道,转道向南往巴达维亚而去,此去巴达维亚足有千余里海路。
黄昏时船队行至槟港,此地亦属于马来苏丹,船队夜间不能航行,只得在此停驻一晚。
岛上满是槟榔树,崇祯还看到许多当地人,将一枚枚青色槟榔果,随意放进嘴中咀嚼。
这看得崇祯皱眉不止,这玩意历史这么悠久的吗?崇祯还看到几人,脸部明显变形者。
他都怀疑,这些人怕不是早患口腔癌了,只是这年头无法查出病因,并无太多人在意。
崇祯转头对范德莱恩道:“这些马来人嘴中,咀嚼之物严禁贩运至大明,你可明白?”
范德莱恩点头道:“皇帝陛下请放心,外臣曾试吃过这玩意,着实难以入口。”
崇祯颔首道:“嗯,记住大明不需要此物,据朕所知此物会致瘾,一日不嚼浑身难受。”
“若是大明海关查至此物,不管是谁贩运进来的,你荷兰都逃脱不了关系,哼!”
范德莱恩是有苦难言,满脸苦涩道:“皇帝陛下,马来苏丹国有很多,汉人在此生活。”
“若是他们向大明贩运,外臣却并无管辖权,该如何杜绝此事呢?”
崇祯满不在乎道:“此地离巴达维亚近,你需自行想法子,朕不想知道也不想管。”
“想与大明贸易,就给朕老实按要求行事,朕认为不合理之事,自然就不合理明白吗?”
范德莱恩垂首低头道:“外臣,定会与马来苏丹国商谈,今后此物绝不会出现在大明。”
一夜无话,船队在岛上休息一晚,次日一早再度登船起航。
临近黄昏时,船队抵近巴达维亚港,因担忧误会战舰先行停船,放下小船去通知守军。
好在,天黑前总算安全靠港,只是祖大弼、吴三桂被要求,需留在华夏舰上驻守。
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,倒不是怕他们对自己不利,主要是怕这帮家伙玩阴招。
偷偷上舰临摹图纸,虽然不一定能做出来,但这无论如何还是防备些,更为稳妥一些。
还真别说,范德莱恩还真动过这心思,还特意命侍女往舰上,送来美食美酒招待。
祖大弼一点情不领,粗声粗气将人给轰走了,又去另一艘华夏舰找吴三桂。
吴三桂自打特伦帕海战,被一刀从左眉角砍到左嘴角,性情阴郁脾气极为暴躁。
抽刀便要砍杀侍女,幸得副将阻拦才未闯祸,不然停靠在别人港口,真是有理说不清。
李若琏进来,在崇祯耳边低语几句,崇祯座于主位上仔细倾听,越听面色越发阴沉。
扯着嘴角目光如电,直刺范德莱恩总督,后者还在想理由解释时,崇祯则冷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