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静道:“奥朗我儿,你有何事要禀?”
奥朗则布朝身后挥手,片刻后一枚变形的锥形炮弹,被抬到中军大帐前。
指着地上的炮弹道:“父王,这种炮弹与往日不同,以前的皆是铁制的圆球形。”
“重量大多在十八斤、十四斤、十斤,而这枚炮弹足有近四十斤,儿臣感觉事有蹊跷!”
沙贾汗眼神一凝,沉声道:“我儿何意?将你的想法尽管说出来,待本王分析分析。”
奥朗则布皱眉道:“父王,据儿臣所知天下间,还从未有人使用此炮弹。”
“这枚炮弹残骸不是东吁,更不是荷兰、葡萄牙的,也不是西班牙的。”
“这些都排除后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这枚残骸是大明帝国的,莫卧儿从未见过他们。”
“此时战场上出现一种,我们从未见过的炮弹,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。”
沙贾汗听后不自觉皱眉,他原本以为顶多跟荷兰,与暹罗联军打上一场。
待莫卧儿彻底占据,东吁北面五省之地,整合数年后再向北扩张,也就是与大明对战。
在这便看到,明军发射过来的炮弹,充分说明不论吉大港,还是东吁皆已被大明占据。
那便是他隆王那家伙,肯定用谎言欺骗了自己,他声称是暹罗与荷兰,联手攻占东吁。
再跟据奥朗的五万精锐,仅一个照面便被打到丢盔弃甲,那大明的战力怕是有点强哦!
自己这十五万大军,杀将过去进攻东吁,恐怕与送死并无甚差别!
可这一路行军数月有余,调动精锐、辅兵数十万,如此潦草收场退兵,实在心有不甘。
沉默片刻,沙贾汗还是决定冒险一搏,他料定即便打不赢此战,也不会输得太难看。
奥朗则布与沙贾汗合兵一处,向若开山脉缓缓压进,前锋已数度交锋。
沙贾汗大军与明军交手后,眉头紧锁闪过些许疑惑之色,前锋军的战斗似有蹊跷!
明军战舰那般强,为何陆上作战差距会如此大?难道大明帝国,打到这全靠的海军?
虽然己方有象兵部队,两方损失也基本持平,但这种细微的差别,沙贾汗能感知到。
明军在若开山脉外围,布置的各个据点被相继拔除,损失人马约数百余骑。
多数为东吁国士卒,还有少量新编白杆兵。至于明军精锐,压根就不在前线。
包括后膛枪和后膛野战炮,这种大杀器贸然使用,会吓跑沙贾汗大军。
秦翼明、沐天波,是在用人命来引诱沙贾汗,只要其敢踏入包围圈,唯有败逃一途。
沐天波在山崖边,看着前锋营与莫卧儿军大战,转头问道:“秦总兵,你说沙贾汗。”
“是否会上当踏进包围圈?若是不踏进包围圈之中,那便只能与其硬刚了!”
秦翼明看着山下,缓缓摇头道:“黔国公,末将也不太确定,情况无非只有两种。”
“第一,沙贾汗发现有诈,顶住我军正面冲阵,并分兵去攻击两翼伏兵。”
“第二,沙贾汗未发现两侧伏兵,傻愣愣的闯进包围圈中,然后狼狈而逃。”
“无论是哪种情况,沙贾汗的大军败亡,已是命中注定之事!”
“国公爷您不会以为,莫卧儿大军能战胜我军吧?除非其战斗意志远超建奴!”
沐天波畅快大笑道:“本公还是太年轻,战场能力远逊秦总兵,本公还需好好学习。”
奥朗则布从前锋营回来,一路来中军大帐之中,看见沙贾汗还在看着舆图。
轻声唤道:“父王,这会时间不早了,要不您还是先休息吧?”
沙贾汗眉头紧锁,摆手拒绝道:“不!还不是休息的时候,战场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奥朗,来看看这还有这,你觉得明军会布伏兵吗?”沙贾汗手指,指向舆图两处地方。
奥朗则布走上前,朝沙贾汗指点的两处地方看去,疑惑道:“父王,为何有此想法?”
沙贾汗神色肃穆道:“不知道!本王心里隐隐有种感觉,这两处地方不甚安全。”
“但是,这两处离战场又着实太远,两方大军真打起来的话,能及时支援过来吗?”
奥朗则布分析道:“父王,从这两处地点出发,若全力奔驰需半月有余。”
“从明军前锋营看来,极有可兵员不足,才会在山中布防,而不与我军野战!”
沙贾汗颔首道:“明军兵员不足是肯定的,但本王不认为,他们是打不过本王的军队。”
深入若开山脉数日,莫卧儿帝国十四万余精锐,一头撞上了明军精锐。
秦翼明下令,仅使用二线燧发枪,采取三段击边打边退,两大帝国在山脉中浴血搏杀!
明军所配备的燧发枪,相较于火绳枪射速并未快多少,两者同属前装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