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小城当地人唤当邦城,离东吁国王都阿瓦城(曼德勒),仅剩三百余里及三座城池。
面对明军猛攻,当邦城守将满脸是血,高声咆哮道:“快,都给老子顶上去!”
‘砰’——!
一声突兀的枪声过后,刚才还在大声咆哮的守将,此刻仅剩下半截身子站着。
旁边东吁国士卒,仿如看见鬼一般惊恐嘶吼!刚才还活生生的将军,胸部以上轰然炸碎!
这种冲击力,在守军看来无异于天罚!不然,若想造成这等伤害,除了火炮别无它物。
火炮会有颗铁炮弹,可将军炸碎时除了一道破风声,并未见到大铁球飞过来。
未知造成的恐惧,方才最能深入人心底,还是永世无法根除的梦魇!
很快,当邦城便被明军攻破,东吁国士卒早已无心恋战,丢下兵器跪地请降。
前几日,沈星小队刚才到两余发子弹,战场依然不能随意使用,每个人才十发定装弹。
主要问题还是棉花不够,用于生产无烟火药的硝化棉,需要大量棉花进行硝化。
大头全给后膛炮用了,一发炮弹光推进药就需要数十斤,哈密的棉花根本不够用。
其实,崇祯若是不管百姓死活,将所有棉花全做成硝化棉,定装弹和定装炮都绝对够用。
然而这种穷兵黩武之事,有汉武帝的前车之鉴,崇祯深知其对百姓的伤害。
但凡碰到一个小天灾,王朝内便会流民遍地,汉武帝一朝便打光了,文景两帝赚的钱。
小冰河虽有所减弱,但冬季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依然是个死人的季节。
想保住百姓,只能尽可能多的向市场,投放低价棉花来保障民生,缺棉才引发弹药短缺。
加上大明同时三线开战,东线倭岛和南线满剌加,再加上一个西南的东吁国。
西边、北边的征战,皆以大规模骑兵冲阵为主,就算使用火器也是原始黑火药。
沐天波立于当邦城城头,转头问道:“沈将军,要不咱们休整几日,再进攻下一座城?”
沈星疲惫的点头道:“也好!连日来不停攻城拔寨,兄弟们都累到虚脱。”
“是该好好休息一阵了,要不,今晚解酒禁让将士们喝点?陛下,曾说过酒能驱离恐惧。”
沐天波点头道:“也好!不过本公以为,城中所有兵将得分三批喝,轮流值守方为上策。”
沈星赞同道:“那就休整三日,两万多大军分三日轮流喝,留下多半值守再好不过。”
沐天波从陇川出关,连续大战足足数个月有余,期间偶尔会停下体整。
出征时三万五千大军,如今还剩下两万七千多人,战死重伤者超八千余人。
若非沈星小队在,沐天波都打算撤军回云南了。然而,圣旨的要求是攻下阿瓦城。
另外,东线还有秦良玉大军在推进,他若擅自退兵引起东线崩溃,他怕自己活不到明年。
正在沐天波思绪飘飞间,从后方疾驰一骑哨探,跑到城下后接受查验,方才放其入城。
此人带来了秦良玉各部人马,进攻的方向和攻下的城池,他们先锋部队只负责攻城。
后方卫所兵,正源源不断送过来守城,在明其它地方早已着手,取消各地卫所军户。
而云南这边尚未进行,这与崇祯战略考量有关,云南要取消军户制,也需在拿下东吁后。
三日时间一晃而过,经过休整的沐天波所部,士卒们的士气明显拔高不少。
行军外加攻城共五日,拿下额因标另一座小城,这次大军未再休整,出发前往马莱城。
而在此地,沐天波所部却惨遭炮轰,东吁国虽有部分城防炮,但这次明显不一样。
这些密集炮弹是从,伊洛瓦底江面上战船发射而来,东吁国何时还有这等战船?
沈星看到这熟悉的战船,突然联想到华夏舰,他从崇祯那了解过华夏舰。
就是用郑芝龙俘虏的,那艘红夷人盖伦船仿制的,好像叫什么布劳……什么号来着。
沈星高声喊道:“国公爷,快传令撤退!东吁人定是买通红夷人,请求其过来帮忙守城。”
凄厉的鸣金声传遍整个战场,明军士卒如潮水般退去,大军又撤回至额因标城。
沐天波叫骂道:“红夷人这般狗东西!竟敢与咱大明作对,本公要写奏报送与陛下知晓!”
很快,奏报便已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师,而他们这里红夷人威胁还在。
各级将军围坐一起,探讨该如何赶走红夷人,沈星曾在华夏舰上待过。
深知这种V底船,大型战舰不可能进内河,只可能是小型战船,不过再小亦有搁浅风险。
沐王府一名家将出声道:“国公爷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炸了甘高山,把上游来水给堵住?”
沐天波思虑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