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龙袍的崇祯,准时出现在皇极门,齐称万岁后开始今日之早朝。
听完各项汇总,整体上大明境内都在稳中向好,个别地方有天灾也能及时赈灾。
在户部奏禀完后,工部尚书刘遵宪罕见出班,奏禀了关于各条水泥路修建进度。
如今大明各条水泥路,已铺向河南洛阳、开封等地,山西太原也在作铺设前准备。
因为采用官道上加盖水泥,也无需商讨征地等事宜,官道都属于朝廷的资产。
朝廷并未限制百姓通行,只要不是恶意破坏路面,基本不存在追责情况。
吏部将水泥路保养,也划入了各州、府、县官吏考核,追责过多还影响升迁。
主要是防止那些,满脑子想走歪门邪道的主,什么破坏路面要罚银之类的。
若无明确法律界定,天知道下面地方官吏,能把商户、百姓敲诈成何等模样。
在心术不正之人眼中,自己只是赚点银两不丢人,哪怕有高薪养廉兜底也不行。
他们潜意识认为,无论自己家生活过得多好,不贪点总归有点亏欠之感。
贪一两夺官贪五两夺命,哪怕朝廷为此设立此等极刑,也挡不住人性的贪婪!
在那些贪官污吏想来,大明天下官员如此之巨,总有抓不到自己的可能性。
这种幸存者偏着,加多少条制度都无法完美解决,只有一直从严从重打击才是真理。
见无人再出班奏事,崇祯出声道:“诸位爱卿,事情都禀报完了,那朕再讲个事。”
言罢,转头对身旁的朱慈烺,低语道:“朕所说所做需牢记心中,不明之处下朝再问。”
太子朱慈烺虚岁已有十六,崇祯特意将其带在身旁,学习处理朝政之事。
面容俊朗的少年,有力的点着头低声道:“父皇,儿臣明白。”
崇祯深吸一口气道:“朕,决意成立大明皇家银行,收回铸币权与发行权。”
户部右侍郎党崇雅,出班道:“陛下,铸币权历来归朝廷,您要成立的所谓银行。”
“确系皇家银行,那必是皇室家族资产,这与朝廷主掌经济大权相悖,臣不同意此议。”
崇祯眯着眼睛凝视下方,问道:“你乃何人,是何官职?与铸币发行此务有关联吗?”
党崇雅躬身道:“陛下,臣乃户部右侍郎党崇雅,分管钱币铸造与发行。”
崇祯了然道:“哦~!原来还是个专业对口的,说说为何收归皇家,你便不认可此议?”
党崇雅拱手正要出声,崇祯声音再度冷冷传来:“爱卿你不是,贪不到钱才着急的吧?”
党崇雅匆忙跪倒在地哭泣道:“陛下,自古道武死战,文武谏!陛下既然不信臣所言。”
“臣,今日便撞死在这丹墀下,以向陛下表明臣之心迹!”
言罢,缓缓的摘去头上官帽,各部尚书大臣瞟了眼皇上,见其丝毫没有阻拦之意。
六部尚书站着不动,其他各级官员想劝阻又不敢,满脸的纠结之色。
党崇雅内心直骂娘: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家伙,就不能拉我一把?非要逼死我才甘心?
崇祯好整以暇,双手抱胸就这么静静看着,都快过去半刻钟他还在整理姿容。
崇祯嗤笑道:“噗呲!好啦,滚下去别演啦!丢人现眼的家伙!”
“李若琏,退朝后去党侍郎家坐坐,将他家中情况都给朕查清楚,党崇雅同往听到没?”
一位崇祯不知姓名的御史,出班躬身道:“陛下,党侍郎仅正常劝谏,此行并无不可。”
“陛下,何故派锦衣卫头子去他家,再行羞辱查证之举,此非明君所为矣!”
崇祯嘴角一扯,笑道:“这位爱卿以为,朕还是啥事都不懂,可以任由你们拿捏吧?”
随即,声调陡然转冷道:“哼!他党崇雅是何人,朕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就连他藏银子之地,朕都知晓得一清二楚!有句话说得好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
“怎么?你是收了他的好处,想出声替他辩罪一二?朕要不是看在你,尚算清廉份上。”
“朕把你一起收拾咯!你见朕找袁枢的麻烦吗?这满朝文武百余人,朕找过谁的麻烦?”
满朝文武也都低下头,皇上咱议政归议政,您老人家还是别点我啦!算臣求您啦!
袁枢硬着头皮道:“陛下,不知收回铸币权和发行权,从何日起正式颁行天下?”
崇祯环视一圈,沉声道:“散朝后便拟旨,自即日起:百姓手中各种白银,无论品类。”
“皆需前往惠民钱庄,兑换成朝廷发行的银币,若因存量不足者可分批换取。”
“除正常火耗外,不再额外征收费用,凡拒不兑换者家中白银,于崇祯十九年作废!”
任何贸易行为,不得私自收受除朝廷,法定银币以外的任何碎银,不受律法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