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冷静与果决,正是战场宿将的缩影,大明守军这边虽有疲态,也在用毅力强撑!
而正在此时,龙井关上的战斗,其惨烈程度却要远胜喜峰口,马科亦身负数创。
左手小拇指都被砍去一截,马科忍着巨痛撕下下摆,草草包扎一番便了事了。
右手摸起长刀,又朝被突破的地方冲去,马科万万没有料到,多尔衮竟如此狡诈!
他把攻击重心,放在了龙井关这段,这才打了马科一个措手不及。
然而,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死守,也要尽量拖延时间,至少要等到援军过来。
打退了不知第几波进攻,马科虚脱的倒在地上,大骂道:“白广恩,你他娘的何时来呀!”
龙井关下,更加急促的号角声,毫无预兆的再次吹响!
马科条件反射般,抓起短矛爬了起来,看了眼掉在一旁的头盔,赶紧捡起来戴上。
建奴又如潮水般冲了上来,小小的龙井关下,搭着十余架攻城云梯,比喜峰口还多几架。
马科嘶吼着打气道:“兄弟们,拼命的时候到啦!不要怕死,咱们一起去烈士碑集合!”
新一轮的攻防战,再度无情的展开!马科端着长矛边捅边骂:“白广恩,我*你先……”
话音未落,白广恩骂骂咧咧道:“马科,你狗叫什么?你爷爷我来啦!”
马科来不及转头,叫骂道:“快点来帮老子!别他娘废话啦,龙井关差点失守!”
白广恩大叫着,冲上去砍翻一个先登,咆哮道:“来呀!一帮养马奴,也敢觊觎华夏!”
有白广恩的两千生力军加入,战局即刻被扭转过来,失陷的城头尽皆被夺回。
还开始不断朝云梯反击,建奴的攻击被一波波打退,双方伤亡人数不断攀升!
然而,攻城就是凭着一口气,谁先顶不住谁就输,明军有军令死守三日。
这才第二日肯定不能弃关,建奴也不能迁延日久,否则进关后有被围歼的风险。
双方都在搏命,其中一个负责操作虎蹲炮士兵,往子炮的炮筒里,塞入了两倍的铅丸。
同时也压紧了两倍的火药,推开准备点火的士兵,抢过火把喊道:“快散开!”
他将炮火瞄准了云梯,点火后张嘴闭上了眼睛,他不知道会不会炸膛。
提前让同袍退开,是避免他们一同被炸死,双倍的火药与铅弹,炸膛的威力可不小。
砰——!一声惊天巨响散开,待浓烟散去后,建奴的云梯上半部分。
被打断了一边,失去支撑的建奴重甲兵,抓着半截云梯惨叫着,狠狠砸在了城关下。
这个士兵站起身高呼道:“耶!俺打中啦,俺打中云梯啦!俺打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支箭矢穿过了他脖颈,刚才还在兴奋叫喊的士兵,拼命的想捂着喉咙!
浓稠的鲜血却不听使唤的,从伤口与口中不停涌出,士兵嘴里发出:嚯、嚯的漏风声!
‘嘭’的一声,砸在了龙井关地上,后勤兵顶着箭雨,上来将之抬了下去。
战斗就是这么残酷,你永远不能知晓,何时便会战死收场,正如刚才的明军士兵。
同袍们并无时间悼念,接着投入了更激烈的战斗,只不过刚才有了范本。
这会都有样学样起来,虎蹲炮炮炸不炸膛另说,想办法打断几处云梯,才是最实在的。
双倍装药与装弹的虎蹲炮,透过女墙下部的箭窗,朝着云梯车的梯子射去。
偶尔会传来炸膛声,碎片带着破风声飞溅而出,将身旁较远处的明军击伤。
倒霉点的则被当场炸死,不过川营并无人抱怨,将怨恨化为动力,无声的操作着虎蹲炮。
有了新式作战方法,虽然命中率依旧感人,但是建奴的云梯,正在被不停被打断。
时间悄然流逝,很快便到了申时三刻,建奴的云梯车被打断了七八架,数量少了近半。
攻势骤减,守关明军压力轻了不少,下方攻城的建奴见后,果断鸣金收兵。
正在攻城的建奴,听到鸣金声纷纷退后,云梯车也被推了下去,边退还边射箭压制城头。
马科深呼了一口气,叹道:“老白,你说今日建奴,还会攻城吗?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白广恩听后立刻打断道:“呸、呸、呸!别说啦!乞求建奴不会进攻吧!老子快累死啦!”
此时的白广恩,身上也被砍了几刀,皆因龙井关的攻击强度,远超喜峰口。
能艰难顶住不溃败,已经算是奇迹了,这要搁以前白广恩早跑了,毕竟跑路他最熟。
众人还未松口气,建奴又推着十余架攻城车来啦,有几架上面还插着箭矢。
这一看就是换掉了上半部,马科大骂一声:“他奶奶的,费了半天劲转头就修好啦?”
白广恩忍不住破口大骂道:“马科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