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左右乐师舞姬,只留下几名心腹军官,厅内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重。
赵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世欢,缓缓开口道:“世欢老弟,你是个聪明人。有些话,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李世欢心中一凛,他坐直身体,神色恭敬:“赵将军请讲,末将洗耳恭听。”
“怀朔镇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赵副将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盘根错节,各有规矩。你此番立下大功,声望鹊起,是好事,但也未必全是好事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老夫是惜才之人,不希望你因为年轻气盛,不懂进退,而招致不必要的……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李世欢的反应,见其依旧平静,才继续道:“有些利益,该碰的碰,不该碰的,千万不要伸手。有些人,该结交的结交,不该结交的,也要保持距离。比如……司马子如那边,往来还是要注意分寸。毕竟,他是客居于此,终究是外人。而我等,才是这怀朔镇的根基。”
这番话,既是警告,也是拉拢,更是划下了道道。
李世欢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认真思考。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坦诚地看着赵副将:“赵将军的金玉良言,末将铭记于心。末将出身微末,幸得赏识,方能立足。所求者,不过是一方安身立命之所,能与麾下弟兄们有口饭吃,能为朝廷守土安民,尽一份心力而已。至于其他,末将不敢妄求,也深知分寸轻重。”
赵副将盯着他看了半晌,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更多东西。最终,他脸上又重新浮现出那种公式化的笑容,拍了拍李世欢的肩膀:“好!明白就好!世欢老弟是明白人,老夫也就放心了。日后在军中若有何难处,尽管来找老夫!”
“多谢赵将军!”李世欢起身,郑重行礼。
当他带着侯二走出赵府,夜风一吹,才发觉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
侯二瓮声瓮气地道:“将军,这赵副将,笑里藏刀,没安好心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