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瘦得脱相、眼神疯狂的流匪嚎叫着,举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直捅李世欢的面门!
李世欢举盾格开,木棍在盾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反手一刀劈去,那流匪竟不闪不避,任由刀锋砍入肩胛骨,却狞笑着用另一只手抓向李世欢的喉咙!
以命换命!
李世欢心中一惊,猛地侧头避开那脏污的手爪,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,将其蹬飞出去,顺势抽回了刀。
好狠!
这些人的战斗方式,与训练有素的军卒或者突厥游骑完全不同,更加原始,更加疯狂!
另一边,疤脸刘倒是如鱼得水,他力量强,打法凶悍,面对这些装备低劣的流匪,一刀就能劈断对方的武器甚至肢体,杀得浑身是血,哇哇大叫,状若疯魔。
老孙头和另一名老兵经验丰富,互相配合,稳守一角,刀光闪动间,必有匪徒倒下。
司马达躲在车后,脸色惨白,但还是咬着牙,不时探出身射出一箭。他的箭法谈不上精准,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也能起到骚扰和威慑的作用,甚至侥幸射中了一个试图爬车的匪徒。
战斗异常惨烈。流匪人数占优,又悍不畏死,给护送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。圆阵几次险些被冲垮,全靠众人拼死抵挡。
一名辅兵惨叫一声,被一个从车底钻过来的流匪用粪叉刺穿了小腿,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阵型出现了一个缺口!
几名流匪见状,嚎叫着朝缺口涌来!
“堵住!”老孙头急得大吼,却被两个悍匪缠住,一时无法脱身!
眼看缺口就要被扩大,粮车危在旦夕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李世欢猛地格开面前敌人的攻击,眼角余光瞥见险情,想都没想,大吼一声:“司马达!护住我侧翼!”
话音未落,他竟主动脱离了相对安全的圆阵,一个翻滚从驴车下钻过,出现在缺口处,迎上了那几名冲来的流匪!
“李兄弟!”司马达惊叫一声,但看到李世欢义无反顾地冲出去堵缺口,一股热血也涌上头顶,他丢下弓,捡起地上的刀,尖叫着跟了上去,守在李世欢的左侧!
“找死!”冲在最前面的流匪头目见状,狞笑着挥动缺口大刀,带着恶风劈向李世欢!
这一刀势大力沉,若是劈实,足以将人劈成两半!
李世欢却异常冷静。他知道不能硬接!电光火石间,他身体猛地向右侧极限闪避,同时左手木盾不是格挡,而是自下而上猛地一掀,精准地撞在虬髯大汉挥刀的手腕上!
砰!
虬髯大汉没料到对方用这种方式,手腕一麻,刀势顿时一偏,擦着李世欢的身体劈空,重重砍在地上,溅起一片沙石!
机会!
李世欢岂会放过这等良机!身体借助闪避的势头尚未回转,右手的环首刀却已然刺出!直取虬髯大汉因用力过猛而暴露出的咽喉空档!
快!准!狠!
噗嗤!
刀尖毫无阻碍地没入咽喉!
虬髯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眼睛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魏兵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手中的大刀啷当落地,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。
首领瞬间被杀!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不仅震慑了其他流匪,也让护送队众人精神大振!
“好!”老孙头忍不住喝了一声彩!
疤脸刘也看得一愣,他自问刚才那一刀自己未必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接下并反杀。
李世欢一击得手,毫不停留,抽刀转身,目光冷冽地扫向其他冲来的流匪,厉声喝道:“尔等首领已死!还要送死吗?!”
声如炸雷,配合着他瞬间斩杀头目的威势,竟然将剩下的七八个流匪吓得齐齐一滞,攻势顿缓!
司马达趁机护在李世欢身侧,虽然手还在抖,却也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。
趁此机会,老孙头和疤脸刘也奋力解决了眼前的对手,冲过来支援,合力将缺口处的流匪斩杀击退!
首领被杀,攻势受挫,剩下的流匪终于胆寒了。他们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尸体,又看看那几个如同杀神般的魏兵,尤其是那个眼神冰冷、瞬间杀了他们头目的年轻人,最后一点勇气也消散了。
发一声喊,残存的十来个流匪如同丧家之犬,丢下武器,狼狈不堪地朝着来的方向逃窜而去,很快消失在一片沙丘之后。
战斗,再次突兀地结束。
戈壁滩上,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、痛苦的呻吟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护送队众人个个带伤,气喘吁吁,看着逃远的流匪,都有一种脱力般的虚脱感。
这一次,比刚才面对突厥游骑更加凶险和疲惫。
李世欢拄着刀,大口喘着气,感觉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。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的反杀,实则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和力气,对时机、角度、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