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匹的眼睛赤红,浑身肌肉紧绷,汗水和白沫浸湿了皮毛,状态极其骇人。
李世欢深吸一口气,目光快速扫过马匹的蹄部。果然!它的左前蹄似乎不敢完全落地,每次触地都极其迅速弹起,动作极其不自然!
就是那里!
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恐惧,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冲上去。而是朝着那些惊慌失措的马奴大声喊道:“快!去个人!找兽医官!或者快去找赵头儿回来!再找几个人,拿套马索来!快!”
他的突然出现和喊话,让混乱的场面稍微一静。众马奴都惊讶地看向他这个本该卧床不起的伤号。
“听他的!快去!”一个稍微年长些、刚才试图组织人手却失败的马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跟着喊道。
立刻有几个马奴反应过来,慌忙跑去找人和工具。
“其他人!散开!别围那么近!激怒它!”李世欢继续喊道,同时他自己也保持着安全距离,目光死死锁定那匹痛苦的黑马。
他的话,暂时稳定住了局面。马奴们下意识地听从,纷纷后退,给了那匹马更大的空间,它的狂躁似乎也稍微缓和了一点点,但依旧痛苦地踱步、甩蹄。
很快,去找人的马奴带着两个拿着套马索的士卒跑了回来,老赵头也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,显然是听到消息就跑回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老赵头看到现场一片狼藉,又看到李世欢竟然站在这里,又惊又怒。
“赵头儿!这马像是蹄子出了大问题,疼疯了!”李世欢赶紧简短的汇报,“得先把它稳住,检查蹄子!”
老赵头看了一眼那马的状态,经验告诉他李世欢的判断很可能没错。他此刻也顾不得多想,立刻指挥那两个拿着套马索的士卒:“快!套住它!小心别伤着马!”
有了主心骨和工具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两个士卒用套马索套住了黑马的脖子和身体,几人合力,终于将这匹发狂的骏马勉强控制住,但它依旧不安地甩动着头颅,试图挣脱。
“按住它!快按住它!”老赵头急得满头大汗。
李世欢看准机会,忍着剧痛,快步上前,对老赵头急声道:“赵头儿!得看看它的左前蹄!肯定扎东西或者蹄铁坏了!”
老赵头此刻也六神无主,下意识地就听了李世欢的话,对按着马头的士卒喊道:“抬蹄!看看左前蹄!”
一个胆大的士卒小心翼翼地避开马嘴,摸索着抬起马左前蹄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。
只见那马蹄的蹄铁有些松动和扭曲,而在蹄铁和蹄甲的结合缝隙处,赫然深深扎着一根尖锐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钉!几乎整根没入!周围已经肿胀发黑,甚至渗出了脓血!
“嘶——!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!
原来是这根该死的钉子!难怪这宝贝马会疼疯!
问题找到了,但怎么解决?拔出钉子势必会造成更大的痛苦,马会再次发狂!而且这需要专业的兽医技术和工具!
“快去请兽医官!”老赵头再次喊道,声音带着颤抖。这马要是废了,他们都得倒霉!
“来不及了!”李世欢开口,看着那根钉子,“这钉子扎得太深,而且生锈了,必须立刻处理,不然整只蹄子都可能烂掉!到时候这马就真废了!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!”老赵头也没了主意。兽医官过来需要时间,而且军营兽医水平参差不齐,能不能处理好这种重伤也是未知数。
李世欢深吸一口气,看向老赵头,“赵头儿,信我一次!我以前见过别人处理过,需要干净的布、热水、快刀、还有烧红的烙铁!我能试试!”
“你?!”老赵头瞪大了眼睛,这个马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意外。
让他一个马奴给孙队主的宝贝马动“手术”?出了事,谁也担待不起!
“赵头儿!没时间犹豫了!”李世欢催促道,语气带着急切,“再拖下去,这马就完了!让我试试,还有一线希望!总比干等着强!”
“干净布!热水!最快的刀!烙铁烧红!再找几个人死死按住它!”李世欢飞快地说道,语速极快。
老赵头立刻转身,对着已经看傻了的马奴和士卒吼道:“都听见没有!快!快去准备!”
人群立刻动了起来,打水的打水,找刀的找刀,生火的生火。
很快,东西准备齐全。几个壮硕的士卒用尽全力死死按住马身和马头。
李世欢用热水仔细清洗了自己的手,又用布蘸着热水清洗了马蹄伤口周围。
他拿起那把磨得雪亮的短刀,在火上烤了烤,然后看向老赵头:“赵头儿,帮我拿着烙铁,我说烙,你就立刻烫上去止血!”
老赵头紧张地点点头,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,手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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