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今天非宰了你这个丧门星不可!”他咬牙切齿,高高举起了钢刀。
“不要!”
一声清脆又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。
是萧玉儿。
她挣脱了看守她的匪徒,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,张开双臂,挡在了罗成面前。她瘦弱的身躯,在独眼龙高大的身影下,显得那么不堪一击。
“求求你……别杀我哥哥……”她泪眼婆娑,仰着头,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钢刀,声音里满是哀求,“他……他只是脑子不好,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滚开!不然连你一起砍!”独眼龙怒吼道。
“我……我能救他们!”萧玉儿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,大声喊道。
独眼龙的动作,停住了。他眯起那只独眼,审视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懂一点药理,”萧玉儿的声音还在发抖,但吐字却很清晰,“我可以解瘴气,也能解……解刚才那个毒果的毒。”
林子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侍女身上。
独眼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:“你?一个丫鬟,懂药理?”
“我……我家乡在南边,自幼便跟着阿爹采药……”萧玉儿低着头,小声地解释着,这个理由,半真半假,却又合情合理。
独眼龙盯着她看了半晌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断气的倒霉蛋,和那几个还在呻吟的手下。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“好!”他把刀收了回来,指着那个刚刚吃下毒果的尸体,“你要是能把他救活,老子就信你!”
“他……他已经死了,神仙也救不活了。”萧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但……但他们,还有救。”她指着那几个中了瘴气的匪徒。
独眼龙冷哼一声,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,粗暴地推到一个中毒最深的匪徒面前:“救!要是救不活,老子就把你和你那傻子哥哥,一起扔下去喂狼!”
萧玉儿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她稳住身形,深吸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用担忧目光望着她的杨辰。
杨辰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,但他却对着她,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萧玉儿的心,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她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目光,蹲下身,开始仔细检查那个匪徒的状况。她翻开匪徒的眼皮,又按了按他的脉搏,然后站起身,目光飞快地在四周的林木间扫视。
很快,她的目光锁定在一种攀附在树干上的藤蔓,和溪边一种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上。
“我需要那两种草药。”她指着那两种植物,对独眼龙说道。
独眼龙一挥手,立刻有两个匪徒过去,将那些藤蔓和植物采了过来。
萧玉儿接过草药,没有工具,她便直接用石头,将草药捣碎,挤出墨绿色的汁液。然后,她掰开那名匪徒的嘴,将药汁混着清水,一点点地灌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找来几片宽大的树叶,将剩下的药渣包起来,敷在了匪徒的额头和胸口。
整个过程,她做得专注而熟练,那双纤细的手,稳定而灵巧,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侍女。
林婉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她清亮的眸子里,那丝疑虑,已经变成了深深的震撼。这个女子,绝不简单!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在匪徒们都开始不耐烦的时候,那个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匪徒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随即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污血。
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虽然依旧虚弱,但脸色已经明显好转,呼吸也平稳了下来。
“活了!真的活了!”
“神了!这丫头还真是个神医!”
匪徒们发出一片惊喜的呼声,他们看着萧玉儿的眼神,已经从凶狠,变成了敬畏和狂喜。
独眼龙的独眼里,也爆发出一种贪婪的光芒。他一把抓住萧玉儿的胳膊,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小丫头,你真是个宝贝!”他狞笑着,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们黑风寨的人了!以后,兄弟们的伤病,就全靠你了!”
萧玉儿吃痛,却不敢反抗,只能惊恐地看着他。
独眼龙心情大好,他一脚踹在还在地上装哭的罗成屁股上:“还有你这傻子,给老子起来!看在你妹妹的份上,今天就先饶你一命!”
他大手一挥:“走!回寨子!”
队伍重新上路,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。
萧玉儿的待遇,立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她不再需要被绳子捆着,甚至有两个匪徒专门在前面为她开路。
而罗成这个“灾星”,则被所有人敬而远之,匪徒们宁愿绕远路,也不愿靠近他三尺之内。
杨辰依旧是那个最没用的书生,低着头,被推搡着前行,仿佛被这一切吓破了胆。
只有林婉儿,她的目光,在萧玉儿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