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辅公祏那个蠢货还在丹阳城里享乐的时候……
杨辰的另一把刀,萧玉儿的荆襄水师,从背后捅穿了采石矶,灭了陈棱。
而自己的好“兄弟”辅公-祏,则毫不犹豫地,烧了自己安身立命的粮仓!
好一招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!
不,这比暗度陈仓还要狠毒!
这是调虎离山,釜底抽薪,双管齐下!
他杜伏威,自以为是棋手,却从头到尾,都被那个年轻的“情圣皇帝”和自己最信任的“兄弟”,玩弄于股掌之上。
他所有的多疑,所有的自作聪明,都成了对方算计自己的工具。
何等的讽刺!
何等的耻辱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杜伏威突然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,眼角甚至笑出了泪水。
帐内的将领们吓得纷纷后退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杜伏威。
“辅公祏……我的好兄弟……”
杜伏威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,坚硬的木案,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“我待你如手足,你竟断我手足,毁我根基!”
他的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。
背叛!
没有什么比来自兄弟的背叛,更让人痛苦和愤怒。
相比于杨辰这个光明正大的敌人,辅公祏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行为,更让他无法容忍!
“来人!”
杜伏威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大帅!”一名亲卫统领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传我将令!”杜伏威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“命王雄诞,不必去海陵了。”
亲卫统领一愣,追问道:“那……让他即刻回援采石矶,剿灭荆襄水师?”
在所有人看来,这都是唯一的选择。
杜伏威却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手,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指,在舆图上,从历阳,划出了一条血红的线。
那条线的终点,不是采石矶,不是海陵。
而是丹阳。
“让他调转船头。”
杜伏威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帐中,清晰地响起,每一个字,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兵发丹阳,给老子……踏平辅公祏的帅府!”
“我要他,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