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。我要等,等到杜伏威和那支荆襄水师拼到最后一口气,等到他们双方都流干了最后一滴血。到那时,我再挥师西进,一锤定音!”
他端起桌案上的酒杯,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,仿佛在对着杜伏威和杨辰的亡魂。
“这江淮的天下,终究是我辅公祏的!”
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,只觉得心胸舒畅,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坐在山顶上,悠闲观赏两只猛虎相斗的聪明猎人。
他却不知道,真正的猎人,早已在山下布好了更深的陷阱,只等着他这头自以为是的肥羊,自己走进去。
……
同一时间,海陵城外。
连绵的秋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,给这片萧瑟的滩涂,更添了几分寒意。
杨辰依旧坐在那块大石头上,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衫。
罗成蹲在他旁边,用一面破盾牌顶在头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根,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的海面。
“主公,萧将军那边都放完火了,咱们这儿啥时候开饭啊?俺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杨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。
就在这时,红拂女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她撑着一把油纸伞,走到杨辰身边,为他遮住了头顶的冷雨。
“主公,丹阳的消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罗成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。
杨辰接过她递来的密信,展开一看,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他怎么说?”罗成迫不及待地问。
杨辰将纸条递给罗成。
罗成接过来,就着昏暗的天光,辨认着上面的字迹,念了出来:“辅公祏……闭城不出,加固城防……坐山观虎斗。”
“嘿!这孙子还真沉得住气!”罗成把纸条一揉,愤愤不平地说道,“主公,咱们下一步怎么办?要不俺带人去丹阳城下骂他三天三夜?”
杨辰摇了摇头,他站起身,从红拂女手中接过那把油纸伞,然后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。
“不。”
他看向历阳城的方向,雨幕之中,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。
“鱼饵,已经用完了。”
“现在,该让那条被彻底激怒的疯狗,去找那个背叛他的‘兄弟’,好好算一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