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降维打击。
“玄龄,克明,你们说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李世民缓缓转身,看向自己的两位心腹谋士。
房玄龄沉默了片刻,才艰难地开口:“秦王,臣……也看不懂。杨辰此人,行事完全不合常理。若说他沉迷女色,可他麾下的定国军,战力却愈发强悍,法度愈发森严。若说他雄才大略,可他争夺天下的手段,却又……如此离奇。”
“是啊,”杜如晦接口道,语气沉重,“臣等遍览史书,从未见过如此争霸之人。天下诸侯,或以武立,或以德兴,唯独他,以‘情’立身。这‘情圣’之名,如今在民间,几乎已成传奇。可在我们听来,却比‘人屠’、‘魔王’之类的名号,更加可怖。”
“情圣?”李世民咀嚼着这个词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。
曾几何时,他也以为这只是个笑话,是杨辰好色成性的遮羞布。
可现在,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笑话,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,却又真实存在的“道”。
杨辰,正在用他的“情道”,来窃取整个天下的“王道”。
“传令下去,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迷茫与无力被一股狠厉所取代,“让所有探子,不必再关注定国军的兵力调动。我要知道杨辰身边,每一个女人的所有信息!我要知道他下一个目标,会是谁!”
他不懂杨辰的道,但他决定,用最笨的办法,去阻止他。
既然你的力量来自于女人,那我就毁了你的下一个“力量之源”!
……
同样的震动,也发生在北方的夏王窦建德的宫殿里。
窦建德看着军报,那张素来以豪迈着称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杨辰,莫不是什么狐妖转世,会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吧?”他对着自己的谋臣刘黑闼,说出了这句近乎荒诞的猜测。
刘黑闼苦笑一声:“大王,若真是邪术,反倒好办了。咱们可以请高僧道士,设坛做法。可偏偏,所有消息都说,那些女子,都是心甘情愿,死心塌地地追随于他。”
“心甘情愿?”窦建德一愣,随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让萧铣的女儿,心甘情愿地献出父亲的江山?
这比任何邪术,都更加可怕。
“传令下去,”窦建德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,“把我军中所有将领的家眷,都……都接到都城来,好生‘保护’起来!”
他怕了。
他怕自己的哪个得力干将,家里的女儿或者妻子,哪天也被那个“情圣”勾了魂,在背后捅自己一刀。
一时间,天下各路诸侯,风声鹤唳。
有那等脑子活络的,甚至开始效仿。
比如占据幽州的罗艺,听闻此事,当即下令,在全境之内,搜罗美女,想要学着杨辰,也给自己凑一份“红颜气运”。
结果,他派去向一位本地大族族长之女求亲的使者,被人家姑娘拿着扫帚,连人带聘礼,一起打了出来。
姑娘还放出话来:“癞蛤蟆也想学杨郎君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马脸!”
此事传出,沦为天下笑柄。
诸侯们这才绝望地发现,杨辰的这条路,似乎是唯一的,不可复制的。
“情圣”之名,经此一役,彻底在天下传开。
在诸侯君王耳中,这是索命的魔咒。
而在民间说书人的嘴里,在茶馆酒肆的谈笑间,这却成了一段段风流倜傥、英雄美人的传奇。
人们津津乐道于杨帅是如何在万军丛中,救下绝代风华的萧皇后;是如何与才情无双的长孙无垢,月下定情;是如何让英姿飒爽的平阳公主,甘为前驱;又是如何让荆襄第一美女萧玉儿,一见倾心,献图纳城。
在百姓的想象中,这位定国军主帅,已经不是一个凡人。
他俊美无俦,武功盖世,文采风流,更重要的是,他似乎对每一个他看上的女子,都用情至深。
他,成为了这个乱世里,所有女子的梦。
也成了所有男人的……公敌。
……
江陵,王宫。
杨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天下掀起了怎样的波澜。
他刚刚送走了前来汇报城防事务的罗成,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江淮地图前,凝神思索。
夜已深,宫灯的光芒将他的身影,长长地投在地图上,几乎覆盖了整个江南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萧玉儿端着一碗刚刚温好的莲子羹,悄步走了进来。她看到杨辰专注的模样,便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将羹汤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案上,然后静静地站着,看着他的侧影。
灯火下,他的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眼神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星空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杨辰从地图上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她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