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伸手去摸身边的战友，确认彼此还在。
有人紧紧握着枪，指节发白。有人在面具后面大声喊！
“有没有事？报个数！”
“一班的都在！”
“二班三人，都在！”
“三班。。”
报数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混在风声里，显得格外沉闷！但是很快，就有人开始咳嗽！
“咳咳咳！！”
一个战士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即使戴着面具，那咳嗽声也撕心裂肺。
然后蹲下去，双手撑着地面，肩膀剧烈抖动，旁边的战友想去扶他，却被他推开！
“别。。别靠近我。。面具可能漏了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又咳嗽了起来，咳得整个人身体都在抖！
更多的人开始咳嗽，那些雾气太浓了，浓到即使是最好的防毒面具，滤芯也开始饱和。
浓到橡胶的密封圈都挡不住那些无孔不入的气体。
浓到有人开始流泪，不是哭，是眼睛被刺激的生理反应，泪水止不住地流！
谁也没有想到，鬼子一口气往那片阵地上投放了上千发毒气弹，简直是丧尽天良！
指挥部里，成昆站在观察口前，举着望远镜。
但是望远镜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一片黄绿色的浓雾，像一堵墙，隔在解放军和鬼子之间！
此时电话响了！“成副总！前沿报告！毒气浓度太高，战士们的面具快顶不住了！有人已经出现中毒症状！”
成昆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，“伤亡情况？”
“还没出现阵亡，但是咳嗽和流泪的很多，战斗力严重下降！”
成昆沉默了两秒，“命令前沿部队，全部后撤三百米！撤到毒气浓度低的区域！快！”
“是！”
电话挂断，成昆放下电话，脸色顿时一片铁青！
旁边的参谋长咬牙切齿，“这帮畜生！果然用这招！”
成昆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窗外那片黄绿色的雾，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！
前沿，战士们开始后撤，但是后撤并不容易。
雾气太浓，看不清路，看不清方向，有人跑错了方向，差点冲进鬼子阵地，被战友硬拉了回来。
有人踩空了，摔进弹坑，被队友七手八脚拽出来。
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倒下，被旁边的人扛起来就跑！
黄绿色的雾里，到处都是咳嗽声，喘息声，还有压抑的咒骂声！
“他娘的。。鬼子真他妈不是人。。！”
“别说话！快走！”
“小张！小张你怎么了？！”
终于，第一批撤下来的部队进入了相对安全的区域。
摘下防毒面具的那一刻，很多人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有人眼睛红肿，睁都睁不开。有人满脸是泪，分不清是刺激的还是难受的，有人喉咙火辣辣地疼，说话都困难！
卫生队冲上来，挨个检查，分发药品。
一个年轻战士躺在地上，望着那片黄绿色的雾，喃喃道！
“老子不怕跟他们拼刺刀。。可这。。这算什么事。。”
然而却没人回答他，远处，那片被毒雾笼罩的阵地上，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咳嗽。那是还没来得及撤下来的战友。
成昆站在指挥部外，望着那片黄绿色的雾，望着那些正在被救治的战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参谋长走过来，小声问，“成副总，咱们还打吗？”
成昆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道，声音不高，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！
“命令炮兵，给我瞄准鬼子的炮兵阵地，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，不管是什么炮，给我炸平他们！”
“是！”
“告诉战士们，今天的憋屈，老子记下了，迟早有一天，要让这帮畜生加倍还回来！老子要拿毒气弹给这帮畜生当烟抽！”
对面阵地上的鬼子指挥部里，关东军司令官失野浩二站在窗前，举着望远镜，望着远处那片黄绿色的浓雾。
那雾气在晨光里缓缓翻滚，像一片死亡的海，笼罩了解放军的阵地。
失野浩二看不见那些士兵，但是他能想象出来，那些人正在咳嗽，正在流泪，正在痛苦地挣扎！
然后放下望远镜，嘴角慢慢咧开，那笑容，从一丝变成满脸，从满脸变成抑制不住的狂喜！
“哟西！”
失野浩二一拳砸在窗框上，转身对着屋里的参谋们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！
“看见没有？你们看见没有？！”
参谋们纷纷点头，脸上也带着笑容，失野浩二走到地图前，指着绥宁的位置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！
“你们解放军不是很厉害吗？金陵都能打下来，山海关也能拿下，有能耐你们往过冲呀！”
失野浩二顿了顿，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