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放军的前沿攻击部队遭到重创，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打断。
数以千计的战士在黄绿色的毒雾中倒下，不是牺牲在冲锋的路上，而是在无法呼吸，皮肤溃烂的极端痛苦中失去战斗力甚至生命。
担架队冒着风险冲上前沿，将中毒的战友一个个抢运下来，抬往后方的野战医院。
医院里很快就挤满了伤员，痛苦的呻吟，剧烈的咳嗽和医务兵急促的呼喊声响成一片。
八路军120师负责的侧翼通道附近，也看到了被转运下来的伤员。
林师长站在路边，看着一队担架匆匆而过。
担架上的战士脸色发青或发紫，有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有的脖子上布满骇人的水泡，有的还在无意识地抽搐，咳出血沫。
那凄惨扭曲的模样，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一阵心悸和刺骨的寒意。
林师长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，牙关紧咬，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。
然后猛地抬起头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对面日军阵地的方向，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！
“狗日的小鬼子，畜生！畜生都不如！”
他恨不得现在就带着部队冲过去，把那些使用阴毒武器的鬼子生吞活剥。
金陵，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。
土肥圆贤二接到了坂恒师团发来的“捷报”。
看着电文上“敌军前锋遭特种弹重创，攻势已挫，遗尸遍野”的字样，肥胖的身体顿时激动得微微发抖。
“哈哈哈！好！干得好！坂恒君不愧是我帝国的悍将！”
土肥圆贤二放声大笑，一把搂过旁边侍立的一个年轻女机要员，不顾对方的惊慌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两口！
“看到了吗？畑俊六那个蠢货在山东丢盔弃甲，冈村宁次在华北束手无策！可我土肥圆做到了！我重创了赵文东的部队！”
极度的兴奋让他有些忘乎所以，然后大手一挥，意气风发地对参谋长命令！
“立刻给东京大本营发报！禀报天蝗陛下及各位阁下，我华中派遣军于皖省太和前线，面对解放军凶悍来犯，将士用命，并使用特殊战术，予敌先头部队以毁灭性打击，毙伤其众，挫其锐气！我部决心与敌死战到底，绝不后退半步，必御敌于金陵之外！”
初尝“甜头”，土肥圆的胆气壮了何止一倍。
他觉得找到了对付解放军的“法宝”，于是立刻又抓起通往上海方面军的秘密电话，语气急切！
“对，还是那种特种弹！第一批效果极佳！立刻再给我调拨。。不，加倍调拨！越快越好！我要扩大战果，一举扭转皖省战局！”
东京，日军大本营。
参谋长松下太郎拿着华中方面发来的“捷报”，脸上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一只苍蝇，难看极了。
当初举荐土肥圆贤二去接华北这个烂摊子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派系斗争，顺便让这个搞情报出身，喜欢指手画脚的同僚去顶雷背锅。
谁想到，这个“锅”不仅没把土肥圆压垮，反而让他搞出了“战绩”？
从筱冢义男到冈村宁次，再到后来的畑俊六，哪个不是在解放军手里灰头土脸？偏偏这个土肥圆，居然报告“重创”了敌军？
这战报松下太郎不敢隐瞒，必须呈报给如今权倾朝野的首相兼陆军大臣东条英机。
东条英机仔细看了电文，严肃刻板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！
“松下君，看来你的举荐很有眼光，土肥圆君不仅擅长谋略，临阵指挥也颇有胆识嘛！用非常手段应对非常之敌，很好！这次能重创解放军前锋，大涨我军士气，功劳不小。我会亲自向天皇陛下奏报他的功绩。”
说到这里时顿了顿，看向松下太郎，语气“温和”地补充道！
“当然，松下君你举荐贤能有功，也是功不可没，稍后一并叙功！”
松下太郎连忙躬身，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！
“哈依！多谢首相阁下夸奖！此乃首相阁下运筹帷幄，将士用命之功，属下愧不敢当！”
然而，当松下太郎退出首相办公室后，那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东条英机的“表扬”和“叙功”，在他听来句句都像是在反讽，提醒他当初那点不光彩的小算盘如今可能弄巧成拙。
土肥圆如果就此真的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，对他而言，绝非好事。
可眼下战报“漂亮”，他又能说什么？只能把这口憋屈的“功劳”硬生生咽下去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！
有人欢喜就有人忧，河源解放军司令部里！
赵文东捏着那张刚从太和前线发来的战况急电，纸边被他手指掐得发白。
目光死死盯着末尾那一行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，眼睛慢慢爬满了血丝，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