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来没有见过，求死求得如此平静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后悔？”

    “后悔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后悔成为‘自我’？”

    女人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即便没有五官，也能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“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只有成为‘自我’，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‘爱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‘恨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‘希望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‘绝望’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，混沌永远不会懂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已经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秦云看着她，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举起破天戟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朕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女人点头。

    她的身影，开始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“去吧，秦云。”

    “混沌的核心，在黑暗的最深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为你……打开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光芒爆发。

    女人的身影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，直冲混沌深处。

    光柱所过之处，混沌纷纷退避。

    一条通道，出现在舰队面前。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！”秦云大喝。

    “目标——混沌核心！”

    “出发！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通道中。

    舰队飞速前进。

    四周是无尽的混沌，不断翻涌，不断嘶吼。

    那些混沌仿佛感应到了入侵者，疯狂地冲击着通道的壁障。

    每一次冲击，通道都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“陛下！”郭嘉急报，“通道在崩溃！”

    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最多……一个时辰！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秦云咬牙。

    “传令全速前进！”

    舰队速度，提升到极限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当通道彻底崩溃的那一刻，舰队终于冲出了黑暗。

    前方，是一片虚空。

    虚空中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……心脏。

    是的，心脏。

    一颗直径万里的心脏。

    它缓缓跳动，每一次跳动，都喷涌出无尽的混沌。

    那些混沌从心脏中涌出，扩散到整个虚空。

    然后，形成一个个世界。

    那些世界，在诞生的一瞬间，又被混沌吞噬。

    循环往复。

    永无止境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…混沌核心。”曦喃喃。

    秦云盯着那颗心脏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心脏深处，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那些目光，贪婪、恐惧、渴望、憎恨。

    它们想吞噬他。

    想把他变回混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“秦云……”一道声音，从心脏中传出。

    那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。

    有男人的，有女人的，有老人的，有孩童的。

    有生物的，有非生物的。

    有真实的，有虚幻的。

    它们同时开口，同时说话：

    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等了你很久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