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容与历史记载无异——鹰钩鼻，深眼窝，威严中带着儒雅。
但那双眼睛……
瞳孔深处，有暗紫色的漩涡在缓缓旋转。
秦云抱拳，“冒昧来访，还请见谅。”
“无妨。”凯撒微笑，“你我都算是各自文明的领袖，本就该多交流。”
他走到王座坐下，示意秦云也坐。
“马库斯逃到你那里了吧？”凯撒开门见山。
秦云心头一紧，表面不动声色：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他说我疯了，被污染了，对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凯撒坦然承认。
秦云一愣。
“但我并不后悔。”凯撒看向那面巨镜，“因为镜子让我看到了……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这个世界的，关于所有文明的，关于……”凯撒眼中闪过狂热，“我们为何会被选中，来到这里的真相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镜前，伸手抚摸镜面。
镜中，他的倒影开始扭曲、变形，最终化为一个身披星辰长袍、头戴荆棘王冠的虚影。
那虚影的面容，竟与秦云有三分相似！
“这是……”秦云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‘原初之镜’。”凯撒轻声道，“它映照的不是外表，而是灵魂的本质。”
“我的本质，是征服者，是帝国的奠基人。”
“而你的本质……”凯撒转身，盯着秦云，“是变革者，是旧秩序的破坏者，也是……被星神选中的人。”
秦云握紧腰间戟柄：“星神告诉了你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凯撒笑了，“比如，这场文明试炼，根本不是‘筛选’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喂养。”
凯撒的话，如同惊雷炸响。
“喂养？”
“没错。”凯撒指向镜中虚影，“这个世界，这个废土，乃至所有试炼世界，都是一个巨大的……养殖场。”
“而我们这些文明，就是被放进来互相厮杀、成长的‘饲料’。”
“当某个文明强大到一定程度，就会被‘收割’。”
“收割者……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‘神’。”
秦云脑海中瞬间闪过星神的模样。
“你是说……星神也是……”
“不，星神不同。”凯撒摇头，“祂是‘监督者’，是负责确保养殖场正常运行的管理员。”
“真正的收割者，是比星神更高层次的存在——我们称之为‘牧羊人’。”
“牧羊人……”秦云喃喃。
“对。”凯撒眼中暗紫漩涡加速旋转，“而镜子，就是牧羊人留下的工具。它能看穿灵魂，也能……赋予力量。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我，确实被污染了。”
“但我获得了更重要的东西——知识。”
“我知道如何打破这个牢笼，如何让罗马文明……跳出养殖场。”
秦云冷静下来：“怎么跳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凯撒微笑，“取代牧羊人。”
“只要收集足够的文明火种，献祭给镜子，就能打开通往‘牧羊人领域’的门。”
“到那时，我们就不再是羔羊，而是……新的牧羊人。”
疯子。
这是秦云唯一的评价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凯撒的话逻辑自洽，且与星神的暗示隐隐呼应。
“所以你要与织田信长合作？”秦云问。
“那个扶桑人？”凯撒嗤笑，“他不过是枚棋子。他献祭灾厄生物唤醒的‘八岐之卵’，正是打开牧羊人之门所需的钥匙之一。”
“钥匙不止一把？”
“三把。”凯撒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八岐之卵（扶桑）、荣耀之镜（罗马）、以及……霸穹星主的心脏（大夏）。”
秦云浑身一震。
“没错。”凯撒的笑容变得狰狞，“你以为星神为何给你那张邀请函？为何赐你霸穹星主天赋？”
“因为从一开始，你就是被选中的‘祭品’啊。”
话音未落，殿堂四周墙壁轰然开启！
数十名完全怪物化的罗马禁卫冲出，将秦云三人团团包围。
镜中，那道星辰长袍的虚影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……与星神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“抓住他。”凯撒下令，“要活的。”
“他的心脏，是打开新世界的最后一把钥匙。”
战斗，一触即发！
而秦云腰间，那张星神邀请函，开始发烫。
仿佛在预警。
又仿佛在……呼唤。
.................
数十头怪物化的罗马禁卫从四面八方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