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戟指四周，“那这些伏兵，也是‘各为其主’？”
“是。”
张宁握紧剑柄，“家父有命，请都尉留在魂断山脉，此谷风水特异，正适合做都尉的埋骨之地。”
“张角亲自下的令？”
“没错。”
见张宁点头。
秦云眼中闪过厉色：“那就让他亲自来取我的命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纵马前冲！
赤雪追龙驹长嘶踏空，竟如履平地般直冲崖台！
“拦住他！”
知道眼前男人的勇猛，张宁急退，同时手中青剑挥出。
剑光如练，在空中化作三道青色符箓，直射秦云面门！
“破！”
秦云一戟横扫，血色罡气与符箓碰撞，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。
借着反震之力，他稳稳落在崖台上，与张宁相距不过三丈。
“现在。”
秦云缓缓抬起戟锋，“可以好好说话了。”
崖台下，战斗已全面爆发。
三百龙骑在刘关张的率领下，与岩石傀儡、黄巾力士混战成一团。
血煞之气与道术光芒交织，将整片山谷映得忽明忽暗。
但崖台上，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张宁持剑而立，剑尖微颤。
她看着秦云，眼中情绪翻涌，有挣扎，有决绝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悲凉。
“都尉不该来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可我已经来了。”
秦云看着眼前这张清冷又有些圣洁的脸庞，“张姑娘，事到如今，可否告诉我实话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虽然张宁说的很大义凛然，什么道心有违，听上去像是真的。
但他才不信。
身为敌人，明明有机会下手，却偏偏还赌自己的人性。
这要是不来，岂不是多日筹谋全都落空？
故意引自己前来，肯定还有深意。
“杀你。”
然而却见张宁语气转冷，“或者被你杀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秦云一愣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张宁深吸一口气，“家父以天雷覆世大阵困邺城，需数日时间布阵。”
“而都尉你，连斩我二叔、三叔，是此阵最大的变数，所以，你必须死。”
秦云瞳孔一缩。
天雷覆世大阵？
“百万幻兵只是幌子？”他瞬间想通关键。
“是。”
张宁居然直接承认，“四象祭坛破碎时释放的地脉灵气，才是大阵真正的薪柴。”
“如今灵气已汇聚邺城，只待四方引雷柱就位，天雷便将落下，百里之内……生灵涂炭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发涩：“包括围城的二十万黄巾弟兄。”
秦云心中一震。
“张角连自己人都杀？”
这算是动用核武，直接天地大同了，但连自己人都杀，多少有些过分了。
“成大事者，不拘小节。”
虽然张宁说这话很平静，但脸上似乎有一丝纠葛。
“这是家父的原话，他说，只要能拿下邺城，夺取冀州龙脉，牺牲再多也值得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秦云盯着她，“你也觉得值得？”
张宁沉默。
良久，她才开口：“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，我是太平道圣女，是家父的女儿。”
“我的命，从出生那日起就不属于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。
剑光骤亮！
青锋如电，直刺秦云咽喉！
这一剑又快又狠，完全不是前三日那个温婉医女能使出的招式。
剑锋未至，凌厉的剑气已刺得秦云面皮生疼。
“铛！”
九幽镇魂戟架住剑锋。
两股力量碰撞，崖台碎石崩飞。
“你的剑法。”秦云挑眉，“也是张角教的？”
“不......”张宁旋身再刺，剑招连绵如雨。
“我另有师承。”
“此乃南华剑术！”
两人在狭窄的崖台上展开激斗。
戟重剑轻，本该是一边倒的局面。
但张宁的剑法极其飘逸灵动，每一剑都暗合道术变化，时而化作符箓困敌，时而引动雾气扰目。
更让秦云心惊的是，她的剑意中带着一股通灵之意。
竟比霸道戟术还要高深莫测。
剑锋上附着的青色罡气还带着一股奇特的粘滞感，将九幽镇魂戟上的血煞之力隐隐化开少许。
“好剑法！”
他赞了一声，戟势一变，不再追求刚猛无俦。
转而施展出太平戟法中的精妙招式。
戟影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