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跪下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周身血焰轰然暴涨，竟在身外三寸处，硬生生撑开一片血色领域，将那天地威压逼退少许。
“你配吗？！”
长啸声中，秦云纵马前冲！
这一次，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招式。
只是简简单单一记直刺。
戟锋所向，血色罡气凝聚到极致，化作一道细如发丝、却凝练无比的暗红血线。
血线过处，空气被割裂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虽然张梁不认识霸王神兵残片，但金色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血线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一戟中蕴含的，不仅仅是霸道的罡气。
还有一股……破釜沉舟的不屈意志！
那是被一人被百万之力镇压，依然不认命到无视规则之力的可怕力量。
“冥顽不灵！”
但即便如此，张梁还是很自信。
毕竟他现在施展的可不止是人卷的人道之力，还有天卷加成的天地之力。
木杖再点，这一次，杖尖亮起的不再是土黄，而是纯粹的金色。
“人道·镇岳！”
金光化作一座三丈高的山岳虚影，轰然砸落！
山岳未至，那股厚重如大地的压力，已让秦云冲锋速度骤减三成。
但他没有停。
也不能停。
这一戟若退，气势便泄，再难抵挡张梁后续的人道大术。
“霸者，当一往无前！”
在三枚神兵残片的加成下，秦云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眼眶，双臂肌肉再次膨胀。
九幽镇魂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戟尖那道血线，骤然亮起刺目红芒！
下一刻——
血线撞上山岳虚影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。
血线如烧红的铁针刺入黄油，竟一寸寸没入山岳虚影之中！
所过之处，金色山体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，裂纹中透出血色光芒。
张梁脸色一变，急忙催动法力，山岳虚影金光大盛，试图将那血线碾碎。
可血线虽细，却坚韧无比，在金光碾压下非但没有破碎，反而越发凝实。
三息。
血线贯穿山岳虚影，从山体另一侧透出，速度不减，直刺张梁眉心！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张梁终于失声，金色瞳孔中第一次闪过惊骇。
他急退，同时木杖在身前疯狂划动，一连布下七道金色符箓虚影。
噗！噗！噗！
血线连破六符，在第七道符箓前终于力竭，化作点点血光消散。
而那座金色山岳虚影，也在血线贯穿后轰然崩碎，化作漫天金光。
张梁踉跄后退三步，道袍胸前，一道细微的血痕缓缓浮现。
虽只是皮外伤，但他心中的震撼，却远胜伤势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破我人道镇岳？！”
秦云勒马，微微喘息。
方才那一戟，几乎抽干了他三成气血。
但值了。
他抬头，看向张梁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人道之力，终究是借来的。”
“而我这一戟——”
九幽镇魂戟戟尖再度亮起血芒。
“是杀出来的。”
张梁沉默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痕，又抬头看向秦云。
那双金色瞳孔中，忌惮、愤怒、杀意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良久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秦云……”
“本将军承认，小看你了。”
他木杖再次举起，这一次，杖尖对准的却不是秦云。
而是——天空。
“但你以为，这就结束了？”
张梁的声音，陡然变得无比森寒。
“人道借力，可不止这点本事。”
“既然你逼我……”
他咬破舌尖，再喷一口精血，这一次，精血没有落在木杖上，而是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箓。
符箓成型瞬间，战场四方——东、西、南、北，所有还在厮杀的幻兵，齐齐发出尖锐的嘶鸣！
它们的身体开始崩溃、瓦解，化作无数土黄色光点，冲天而起！
百万幻兵，百万光点！
天空被染成一片土黄，仿佛黄昏提前降临。
而那些光点，正疯狂涌向张梁头顶那道血色符箓。
符箓如长鲸吸水，将百万光点尽数吞没。
符箓的颜色，从血红转为暗金，再从暗金转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沌色泽。
最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