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都看向他。
欧阳明哲笑着说:“争什么争,一起当呗。咱们玄门修行之人,哪有那么多讲究。人多热闹,还能显得沈观主面子大,多好。”
蒋芷宁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,大家都是朋友,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突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。
“对啊,一起当!”广成子第一个响应,“到时候我给大家都发点‘辨灵散’,保证个个精神抖擞!”
“谁要你的药!”邓梓泓瞪了他一眼,但也没反对一起当伴郎的提议。
张梓霖拍着手说:“行!就这么定了,到时候咱们排着队,跟在沈晋军后面,让他倍儿有面子!”
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,大家又乐呵呵地凑到一起,讨论起到时候该站成几排,要不要统一服装。
院子另一头,几个长辈正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,看着年轻人闹。
青阳子往嘴里扔了颗瓜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帮小子,精力就是旺盛。想当年我结婚的时候,哪有这么多花样。”
他那身肥肉随着说话一颠一颠的,手里还拿着个大瓜子盘,里面的瓜子壳堆得像座小山。
消失的圈圈穿着件墨绿色旗袍,手里拿着根银线,正慢悠悠地缠在手指上玩,闻言淡淡一笑:“时代不一样了嘛。年轻人的事,让他们自己折腾去。”
她今天没梳发髻,长发松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少了几分冷冽,多了几分柔和。
苗子恩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把小刀,正削着一根木头,闻言嘿嘿笑:“我觉得挺热闹的,比劈柴有意思。”
狐狸书生啃着个鸡腿,油乎乎的手往身上一抹,笑着说:“要我说啊,就该热闹点。沈小子这婚礼,说不定能成横江市玄门界的一桩美谈呢。”
玄通道长捋着胡子,点点头:“能有这么多朋友真心相待,也是沈观主的福气。”
云游子也笑着说:“是啊,想当年这流年观破败成那样,谁能想到现在这么红火。沈小子这本事,倒是真不小。”
几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热热闹闹,时不时还被那边年轻人的笑声逗得开怀大笑。
院子角落里,两个小妖精正追追打打地闹着玩。
菟菟手里拿着根胡萝卜,追着小飞跑:“给我咬一口!就一口!”
小飞手里拿着包薯片,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:“不给不给!这是富贵爷爷给我的!”
“那我用我的胡萝卜跟你换!”
“不要!你的胡萝卜不好吃!”
两个小家伙跑得飞快,一会儿撞到桌子,一会儿碰倒椅子,吓得小李鬼赶紧跟在后面收拾。
“慢点跑!别摔着!”小李鬼一边捡被碰掉的茶杯,一边喊,“菟菟你别追了,我这儿有饼干,给你拿点!”
可俩小家伙哪听得进去,依旧闹得欢。
前院,陆尘和阙煌正忙着招呼香客。
这几天,来流年观烧香的人明显多了不少,大多是听说观主要结婚,来沾沾喜气的。
“这位居士,这边请,香在那边拿。”陆尘穿着身干净的道袍,有模有样地引导着香客。
阙煌则在功德箱旁边站着,脸上带着腼腆的笑,看着香客往里面塞钱,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。
“师哥,你看今天的香火钱,比平时多了一倍还多。”阙煌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陆尘点点头,“观主说了,等婚礼结束,就给咱们涨月钱,到时候我请你吃炸鸡。”
“真的?”阙煌眼睛一亮,“那太好了!我要吃最大份的!”
两人正说得开心,突然看到沈晋军偷偷摸摸地走过来,往功德箱里瞅了一眼,然后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塞了进去。
“师父,你这是干啥?”阙煌好奇地问。
“别问。”沈晋军做了个嘘的手势,压低声音说,“这是我刚才偷偷留的私房钱,先存在功德箱里,等叶瑾妍不注意的时候再拿出来。”
他正说着,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
回头一看,叶瑾妍正站在他身后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沈晋军手一抖,差点把功德箱的盖子给掀了。
“你……你啥时候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叶瑾妍笑得一脸温柔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“正好,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,关于婚礼当天的流程……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可沈晋军却觉得胳膊被掐得生疼,疼得他龇牙咧嘴,还得陪着笑。
“好……好啊,咱们慢慢商量,慢慢商量……”
看着沈晋军被叶瑾妍“温柔”地拉走,陆尘和阙煌对视一眼,忍不住偷偷笑。
院子里依旧热热闹闹的,香客的祈福声,年轻人的谈笑声,长辈们的闲聊声,还有两个小妖精的打闹声,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烟火气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每个人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