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”守拙大师惊呼一声,想上前帮忙,却被两个黑月会的人拦住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,快得像道闪电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吕绍辉那势大力沉的一锤,居然被人用手掌硬生生接住了。
众人定睛一看,居然是苗子恩。
他还是那身粗布褂子,裤脚卷着,手里还提着个刚从车上拿下来的烟袋锅。就这么个看着像老农的人,用一只手接住了纯钢八棱锤,脸不红气不喘,跟捏着个似的。
吕绍辉懵了,使劲想把锤子抽回来,可那锤子像长在了苗子恩手里,纹丝不动。他涨得满脸通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跟头被卡住的野猪似的。
苗子恩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纯钢打造的八棱锤,居然被他捏扁了一块!
吕绍辉吓得脸都白了,再也不敢恋战,松开锤子转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转眼就没影了。
苗子恩把手里的破锤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慢悠悠地走到云鹤大师旁边,递过烟袋锅:“大师,抽袋烟?”
云鹤大师愣了愣,看着他手里的烟袋锅,又看了看地上被捏扁的钢锤,突然笑了:“施主好功夫。老衲不抽烟,多谢了。”
院子东边,薛可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她把玩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,眼神落在苗子恩身上,又扫过沈晋军一行人,最后定格在消失的圈圈身上。
消失的圈圈刚从车上下来,正低头整理旗袍的下摆。天蓝色的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,手里那卷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看着不起眼,却让薛可琪的眼神凝重了几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薛可琪轻声说,声音像羽毛似的,轻轻柔柔的,“看来归云寺请了不少帮手。”
她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今天就先到这儿吧。”薛可琪对着云鹤大师遥遥一笑,那笑容美得让人晃眼,“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那几个跟班赶紧跟上,举伞的举伞,扇风的扇风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寺庙,坐上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商务车,很快就没影了。
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,沈晋军才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台阶上:“我的妈呀,这女的看着笑眯眯的,咋感觉比那光头大汉还吓人?”
“她身上有股邪气。”叶瑾妍的声音带着警惕,“比上次遇到的邪修还重,而且藏得很深,若不是我感应灵敏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云鹤大师拄着禅杖走过来,对着众人双手合十:“多谢各位施主出手相助,不然老衲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“大师客气了。”沈晋军赶紧站起来,“我们也是来帮忙破阵的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“先进寺里再说吧。”云鹤大师领着众人往里走,“守拙已经跟我说了血煞噬魂阵的事,里面请,咱们从长计议。”
寺庙的大殿很宽敞,正中间供着尊弥勒佛,笑得肚子都鼓起来了。沈晋军看着那佛像,突然觉得有点眼熟,想了半天,一拍大腿——这不跟广成子笑起来一个样吗?
广成子正好看到他的眼神,瞪了他一眼:“看啥看?我可比这佛像帅多了。”
“拉倒吧,你顶多算个盗版的。”沈晋军吐槽。
众人笑着走进大殿,刚坐下,守拙大师就端来了茶水。茶杯是粗陶的,看着不起眼,但茶水清香扑鼻,喝一口,刚才赶路的疲惫好像都消了不少。
“薛可琪这阵布在哪儿了?”广颂子最关心这个,手里还摩挲着他的铜锤。
云鹤大师叹了口气:“在城外的乱葬岗。那里阴气重,又是块聚阴地,最适合布这种邪阵。”
“乱葬岗?”玄镇子打了个哆嗦,“那地方听着就瘆人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,”守拙大师补充道,“我们派去探查的弟子,到现在还没回来,恐怕已经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大家都明白了。
沈晋军皱起眉头:“这么说,我们连阵的具体样子都不知道?”
“只知道大概的范围。”云鹤大师点点头,“那邪阵布得很隐蔽,外围有阴气形成的屏障,一般人靠近不了。”
“阴气屏障?”沈晋军眼睛一转,看向广成子,“你那‘辨灵散’能不能破?”
广成子赶紧摆手:“别找我!我那药对付小阴物还行,这么重的阴气,顶多让它打个喷嚏。”
“那咋办?”玄珺子急了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阵布好吧?”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弥勒佛还在乐呵呵地笑着,好像在嘲笑他们的束手无策。
就在这时,小飞突然从邓梓泓的包里钻了出来——她刚才一直躲在里面睡觉。小姑娘揉着眼睛,手里还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,含糊不清地说:“阴气屏障?我能过去啊。”
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