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话音刚落,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只见薛澄泓穿着那件红袍子,正站在不远处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黑月会的核心成员,一个个眼神凶狠,显然是生力军。
薛澄泓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,从邹育道看到曾梓骏,再看到申振北,最后停在狐狸书生身上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好,很好。”薛澄泓的声音冷冰冰的,像寒冬里的冰碴子,“杀了我这么多人,真当我血祭堂没人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红色的袍子在风中飘动,看着像团燃烧的鬼火。
“今天,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岛!”薛澄泓举起手,手里捏着几张红色的符箓,阴气森森,“尤其是你,狐狸书生。”
狐狸书生把最后一口鸡腿啃完,擦了擦手,笑眯眯地说:“咋地?想替你那些手下报仇?”
“报仇?”薛澄泓冷笑一声,“你还不配。你害死我那么多兄弟,今天,我要让你偿命!”
“别说得那么好听。”狐狸书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“再说了,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无辜百姓,找谁偿命去?”
“少废话!”薛澄泓显然不想跟他扯这些,手里的红符突然脱手而出,化作几道红光,直奔狐狸书生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狐狸书生不慌不忙,身形一晃,像阵风似的躲开了红光。那些红光打在地上,炸出几个小坑,坑里面还冒着黑烟,显然带着剧毒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狐狸书生落在一块石头上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几十年没见,你的邪术还是这么不入流。”
薛澄泓没说话,只是又掏出几张红符,这次他没直接扔出去,而是捏在手里,嘴里念念有词。
红符突然自燃起来,化作一团团火焰,悬浮在空中,像一颗颗小型的太阳,散发出灼热的气浪。
“这是……血祭堂的‘焚魂火’?”狐狸书生的脸色终于变了,“你居然练这种邪术!”
“为了永生,牺牲点东西算什么?”薛澄泓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,“今天,就让你尝尝被焚魂火灼烧的滋味,让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一挥手,那些悬浮的火焰突然像有了生命似的,朝着狐狸书生飞了过去。
火焰所过之处,地面都被烤得焦黑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“小心!”沈晋军忍不住大喊。
狐狸书生不敢大意,身形快速移动,在火焰的缝隙里穿梭。他虽然胖,但动作却灵活得像只猫,好几次火焰都擦着他的衣服过去,把袍子烧出了好几个洞。
“躲?你能躲到什么时候?”薛澄泓狞笑着,手里的红符越来越多,召唤出的焚魂火也越来越密集,渐渐把狐狸书生包围了。
狐狸书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显然,这种高强度的躲避很消耗体力。
“看来得动真格的了。”狐狸书生突然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,那些靠近的焚魂火像是遇到了克星,居然瞬间熄灭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薛澄泓的脸色第一次变了,“你居然修炼了‘净世佛光’?你不是妖修吗?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谁说妖修不能修佛光?”狐狸书生咧嘴一笑,肚子上的肥肉抖了抖,“当年我离开嘉应会后,在一座寺庙里待了十年,跟着老和尚念经,修出点佛光很奇怪吗?”
他往前一步,身上的金光更盛,那些焚魂火根本靠近不了他,一靠近就会熄灭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薛澄泓像是受了刺激,疯狂地掏出红符,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,“焚魂火,给我烧!烧死他!”
可不管他怎么召唤,那些焚魂火都无法伤到狐狸书生分毫,反而被金光逼得节节后退。
“该轮到我了。”狐狸书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身形一晃,突然出现在薛澄泓面前,抬手就是一掌。
薛澄泓显然没料到他速度这么快,根本来不及躲,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那件红色的袍子被震得粉碎,露出里面的衣服,居然也是红色的,看着诡异得很。
“你……”薛澄泓指着狐狸书生,说不出话来,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服了吗?”狐狸书生一步步走过去,身上的金光渐渐散去,“当年你是血祭堂的小喽啰,现在,你还是打不过我。”
薛澄泓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子,拔开瓶塞就往嘴里倒。
“不好!他要喝邪药!”狐狸书生冷喝一声,想冲上去阻止,却已经晚了。
薛澄泓喝完瓶子里的东西,眼睛突然变得通红,身上冒出浓浓的黑气,整个人的气势暴涨,居然比刚才邹育道喝药后还要厉害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薛澄泓狂笑着,声音变得尖锐刺耳,像无数只指甲在刮玻璃,“狐狸书生,你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