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叔,我总觉得有诈。”欧阳明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,“黑月会昨晚刚偷袭过我们,今天这事儿就办得这么顺利,太不正常了。”
苗子恩点点头:“小心点总是好的,告诉大家提高警惕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坐在第一辆奔驰大G里的菟菟就喊了起来。
“咦?这条路不对啊!”她扒着车窗往外看,“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走这边的,这里树好多啊。”
开车的是玄珺子,他也发现了不对劲:“导航显示我们偏离路线了!这破导航怎么回事?”
玄镇子拿出手机一看,脸色变了:“没信号了!”
小飞也觉得不舒服,缩在座位上:“这里好黑,我怕……”
第一辆车的异常很快传到了后面。
沈晋军坐的劳斯莱斯也开始往密林深处开,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,阳光都透不进来,阴森森的。
“喂,师傅,你开错路了吧?”沈晋军敲了敲前面的隔离板,“我们要回市区,不是去原始森林探险。”
司机没回话,依旧往前开,车速还越来越快。
“不对劲!”邓梓泓猛地站起来,想去拽司机,却发现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隔离板是锁死的,“这司机有问题!”
沈晋军也慌了,使劲拉车门把手:“开门!开门啊!我要下车!这豪车我不坐了还不行吗?”
车门纹丝不动,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叶瑾妍的声音带着凝重,“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往这里带的,这些司机有问题。”
消失的圈圈和苗子恩坐的那辆车也一样,司机一言不发,只管往前开。苗子恩试图用拐杖砸车窗,却发现车窗是特制的,敲上去只留了个白印。
车队在密林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周围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动打开了。
众人警惕地走下车,刚站稳,就发现所有车的司机都不见了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只留下空荡荡的驾驶座。
“人呢?”沈晋军环顾四周,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,“跑这么快?是不是怕我们不给车费?”
“别大意。”消失的圈圈低声道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,“他们就在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树林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紧接着,数十个黑影从树后钻了出来,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不是符咒,不是法器,是枪!
黑洞洞的枪口,正对着他们。
沈晋军吓得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:“我靠!玩这么大?动真家伙啊?”
邓梓泓也懵了,广成子赶紧把广颂子拉到身后,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“辨灵散”:“别……别开枪!有话好好说!我这药能驱邪,给你们打个折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。
他们慢慢围了上来,形成一个包围圈,把沈晋军等人困在中间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他看着三十多岁,衣服洗得发白,裤脚还沾着泥,手里拎着个工具箱,看着就像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农民工。
长相平平无奇,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。
但他的眼睛特别亮,像藏着两汪水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晋军他们,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文石白?”苗子恩看到这人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“黑月会木组组长?”
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。
文石白怎么来了?还是带枪来的?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!不是应该比法术、比符咒吗?动枪算什么本事!
文石白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“众位,好久不见。”他笑眯眯地说,语气像拉家常,但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,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吧?”
“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?”苗子恩冷冷道,“黑月会没人了?居然用热武器?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?”
“笑就笑呗。”文石白不以为意地耸耸肩,“能把你们留住就行,管他用什么方法。老板说了,只要能拿到金土命格,手段不重要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晋军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货物:“金土流年?沈道长?没想到你真敢来爪哇国,勇气可嘉。”
沈晋军咽了口唾沫,强装镇定:“那啥,文组长是吧?有话好好说,我们就是来旅个游,抓个小鬼,赚点外快,跟你们黑月会井水不犯河水,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吧?”
“井水不犯河水?”文石白笑了,“在横江市坏了我们多少事,现在说这话?晚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对着那些雇佣兵抬了抬手:“把他们围住,别弄死了,尤其是这个胖子,要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