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珺子也下了车,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,走到一具年轻和尚的尸体旁,轻轻合上了对方圆睁的眼睛。
“县城附近好像有个小宗门,是个寺庙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玄珺子皱着眉想了想,“好像是叫青禅寺?估计就是他们了。”
广成子和广颂子也下了车,看到满地的尸体,广成子脸上的玩笑表情全没了,只剩下沉重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敬佩,“虽然我是道士,跟和尚不是一路的,但这些人,死得壮烈。”
广颂子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用手把一个和尚脸上的血擦干净。他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,此刻眼里却透着愤怒。
欧阳明哲捂住嘴,差点吐出来。他虽然跟着皇甫绯夜见过不少世面,却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。
皇甫绯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走到怆然大师的尸体旁,看着那插在土里的锡杖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黑月会……”他低声吐出三个字,声音里的寒意比这夜里的阴风还冷。
消失的圈圈站在乱葬岗边缘,手指上的银线绷得笔直,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透着一股随时会索命的杀气。
“他们故意留下这些尸体的。”她冷冷地说,“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。”
沈晋军站在原地,刚才还觉得冷,现在却浑身发烫。他虽然贪财怕死,却见不得这种滥杀无辜的场面。
这些和尚一看就是为了阻止邪术才死的,死得这么惨,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?
“他娘的!”沈晋军难得爆了句粗口,手按在了腰间的桃木剑上,镶金的剑鞘在月光下闪着光,“这群畜生!连和尚都杀,还有没有点人性了?”
叶瑾妍的声音也带着怒气:“别冲动。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,阵法布置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沈晋军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,“但这笔账,必须跟他们算!”
他走到玄珺子身边,看着地上的符文,又看了看那些埋在土里的罐子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玄珺道长,这阵法看着眼熟不?能破不?”
玄珺子蹲下身,仔细研究着地上的符文,脸色越来越凝重:“这是‘聚阴噬魂阵’,比我们想象的要恶毒。它不只是操控亡魂,还能吸收活人的精气,用来滋养阵眼的邪物。”
“那这些和尚……”沈晋军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他们应该是察觉到这里的阴气不对劲,过来阻止的。”玄珺子叹了口气,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,不仅没能破阵,还把命搭进去了。”
广成子从怀里掏出“辨灵散”,往空中撒了点。白色的粉末遇到空气,立刻变成了黑色,还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阴气太重了,而且有毒。”广成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,“这玩意儿比我上次遇到的厉害多了,吸入多了会头晕眼花,浑身没劲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玄镇子握紧了桃木剑,“总不能看着他们把阵法完成吧?”
没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说明了态度——不可能。
沈晋军看着那些和尚的尸体,心里那点贪生怕死的念头,被一股火气压了下去。他虽然是个屌丝道士,没什么大志向,但也知道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沈晋军拔出桃木剑,剑身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灵光,“先把这些和尚的尸体收敛了,找个干净地方埋了。至于那些杂碎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乱葬岗深处,那里隐约能看到晃动的黑影,还有令人牙酸的铃铛声传来。
“等会儿让他们知道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
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,带着点难得的认同:“这话说得还算有点骨气。不过别大意,对方既然敢这么嚣张,肯定有底牌。”
“放心吧老婆,”沈晋军咧了咧嘴,只是笑容里没什么笑意,“这次我不坑蒙拐骗,就用真本事跟他们练练。”
广成子和广颂子已经开始动手,小心翼翼地把和尚的尸体抬到一起。玄珺子和玄镇子在旁边警戒,防止有邪祟靠近。
皇甫绯夜走到消失的圈圈身边,低声说:“左边山坡上有动静,至少有十个人。”
消失的圈圈点点头,银线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右边也有,手里都拿着符幡,应该是负责看守阵法的。”
“正面交给我。”皇甫绯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们去破阵。”
沈晋军听到这话,凑过来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!我这桃木剑最近刚开了光,砍邪祟贼好使!”
消失的圈圈白了他一眼:“你别添乱就行。赶紧把尸体处理好,等会儿说不定有硬仗要打。”
沈晋军摸了摸鼻子,没反驳。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跟这些高手比不了,老老实实做好分内事才是正经。
夜风更冷了,吹得乱葬岗的白幡“哗啦啦”响,像是在为死去的和尚哭丧。
十几具尸体被整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