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镇子脸涨得通红,最终还是没说话,默默地把背上的剑解了下来。
城郊,往生阁横江市分阁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,黑压压的一片,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腰里别着武器,有刀有剑,还有人背着个黑漆漆的箱子,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蔡睿思站在门口,腿肚子都在转筋,脸上却强装镇定,对着一个八字胡中年人点头哈腰。
这八字胡就是唐阳旭,穿着件灰色长衫,手里拿着把折扇,看着像个教书先生,但眼神扫过谁,谁就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唐长老,您里面请,里面都准备好了。”蔡睿思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嗯。”唐阳旭淡淡应了一声,抬脚往里走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眉头微皱,“七煞堂的人呢?”
“在、在里面呢。”蔡睿思赶紧说,“阴堂主和阴副堂主说要检查下里面的布置,怕有什么不妥。”
唐阳旭没说话,径直往里走。
正屋里,两个男人正坐在桌旁喝茶。
左边的是个壮汉,满脸横肉,胳膊上盘着条蛇纹身,看着就不像好人,正是七煞堂堂主阴九幽。
右边的是个白面书生似的年轻人,手里摇着把扇子,嘴角总是挂着笑,但眼神阴沉沉的,是七煞堂副堂主阴雅逸。
“唐长老来了。”阴雅逸先站起来,笑着拱手,“稀客稀客。”
阴九幽只是抬了抬眼皮,没说话,手里把玩着个骷髅头似的玉佩。
唐阳旭找了把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:“阴堂主,阴副堂主,这次叫你们来,是为了拿下金土命格。司徒长老已经在云顶华庭等着了,等咱们这边布置好,就动手。”
“动手?”阴雅逸笑了笑,“唐长老,听说那流年观里高手不少,还有土地神护着,硬闯怕是不妥吧?”
“谁说要硬闯了。”唐阳旭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司徒长老的意思是,引蛇出洞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:“咱们把分阁开在这里,就是个幌子。沈晋军那小子不是爱管闲事吗?只要咱们放出消息,说要在分阁里搞点‘特殊活动’,他肯定会来。”
阴九幽这才开口,声音跟砂纸磨过似的:“来了就别想走。正好,我这七煞阵,还缺几个活祭品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凶光,桌上的茶杯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缝。
蔡睿思站在门口,听得心里发毛,腿都快站不住了。
蔡睿闻赶紧扶了他一把,对唐阳旭说:“唐长老,外面都安排好了,岗哨也布了,只要有人靠近,咱们立马就能发现。”
“嗯。”唐阳旭点点头,“做得不错。你们兄弟俩虽然刚上位,但办事还算机灵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记住,这次的事要是办砸了,别说分阁主,就是小命,也未必保得住。”
蔡睿思赶紧点头哈腰:“是是是,属下一定尽心尽力!”
唐阳旭没再理他,对阴雅逸说:“你让人去跟司徒长老传个话,就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,让她那边也盯紧点,别让沈晋军跑了。”
“好。”阴雅逸应了一声,对外面喊了个人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那人领命而去,院子里的气氛更紧张了,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蔡睿思偷偷看了一眼阴九幽,见他还在把玩那个骷髅玉佩,赶紧低下头,心里把司徒静琪骂了八百遍。
这哪是当分阁主,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!
流年观里,沈晋军正蹲在院子里,给“龟丞相”和“丞相夫人”喂龟粮。
“老龟啊,你们说,往生阁那帮人,会不会真的来闹事?”他一边喂一边说,“要是来了,我就把广成子的‘超级辨灵散’撒他们一脸,保管让他们哭着喊娘。”
广成子正好路过,闻言停下脚:“哎,我的辨灵散可是宝贝,上次对付幽骸堂那帮人用了半瓶,现在只剩一点了,可不能随便用。”
“放心,用完了我给你报销。”沈晋军拍胸脯,“到时候让黑月会再赔咱们点钱,别说辨灵散,就是买辆坦克都够了。”
邓梓泓坐在石桌上,拿着个罗盘摆弄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沈晋军问。
“罗盘有点乱。”邓梓泓皱着眉,“城郊那边的阴气,突然变重了,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。”
“阴气变重?”沈晋军站起身,“难道他们在搞什么邪术?”
“不好说。”邓梓泓摇摇头,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沈晋军摸了摸下巴,突然笑了:“要不,咱们去看看?就当是郊游了,顺便带点零食。”
“你疯了?”邓梓泓瞪他,“上百号高手在那等着,你去了就是送菜!”
“谁说是我去了。”沈晋军眨眨眼,“咱们可以派个侦察兵啊。”
他看向树上,喊了一声:“小飞!”
“嗖”的一下,小飞从树上跳下来,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