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尾有栋独立小楼,三层高,墙皮有点斑驳,挂着块褪色的木招牌,上面刻着“鸿涛教育”四个大字,漆都掉得差不多了。
玻璃门上贴着张A4纸,打印体写着“因内部装修,暂停营业,敬请谅解”,边角都卷起来了,看着像贴了半个月。
但谁也不知道,这看似普通的教育机构,其实是黑月会目前在青溪县的秘密据点。
二楼的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魏鸿畴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,“砰”的一声,茶水都溅出来了。他瞪着眼睛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:“tmd!一群废物!连个胖道士都拿不下,还损了我这么多弟兄!”
他说的是广颂子,刚才在古墓前,那家伙跟座肉山似的,一拳撂倒一个,黑月会的人根本近不了身。
孙凯捷站在旁边,低着头不敢吭声,脸上还带着伤,一道口子从眉骨划到脸颊,是被玄镇子的符纸擦到的,火辣辣地疼。
他带来的二十多个人,现在还能站着的就剩五个,其余不是被打晕就是带伤,想想就觉得憋屈。
绾青丝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黑檀木折扇,轻轻敲着膝盖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冷得像冰:“魏老消消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”
她顿了顿,扇尖指向桌上的地图:“要不,我从邻市分舵再调点人过来?多派些好手,不信拿不下流年观那帮人。”
“调人?”坐在主位的于鸿畴突然开口了。他微胖的脸上堆着笑,可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“风长老,不是我泼冷水,叫人未必有用啊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说:“你们没发现吗?那流年观邪乎得很。先是能跟龙虎山小道士称兄道弟,后来又冒出个劈柴老头,现在连穿旗袍的女人都那么能打。”
“我们在横江市折了多少人了?匡利睿、萧晟、王宏飞、程佑……哪一个不是好手?结果呢?”于鸿畴呷了口茶,“我看啊,硬拼不是办法。”
魏鸿畴一听更火了: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眼睁睁看着金土流年蹦跶?老板要是知道了,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于鸿畴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,眼神在地图上扫来扫去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,只有魏鸿畴粗重的喘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。
街对面的奶茶店里,许馥瑶正吸着一杯珍珠奶茶,眼睛却透过玻璃窗,死死盯着“鸿涛教育”的大门。
她今天换了身衣服,还是红色的连衣裙,只是款式更简单些,头发披在肩上,少了几分之前的温婉,多了几分野性。
她长得跟许馥妍有七八分像,一样的明艳动人,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耐烦,少了几分姐姐的算计。
“头,他们进去半天了,会不会在商量什么坏事,会不会发现你来横江市了,要收拾你?”坐在对面的唐瀚文瓮声瓮气地说。
许馥瑶吸了颗珍珠,嚼得咯吱响:“收拾我?他们怕是没那本事。”
她看着魏鸿畴和绾青丝进小楼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魏鸿畴,绾青丝,这俩可是黑月会的老人,实力不比我姐差,居然都在流年观那帮人手里吃亏了,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唐瀚文挠了挠光头,一脸苦相:“头,咱还是别有意思了。你潜伏都失败了,那穿旗袍的女人多吓人啊,银线跟头发丝似的,差点没把你捆成粽子。咱赶紧回陆海市吧,这横江市太诡异了。”
“回什么回?”许馥瑶白了他一眼,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放,“我暴露了,你没暴露啊。”
唐瀚文一愣:“我是没暴露,可我就开了个肉铺,能干嘛?”
他为了配合许馥瑶潜伏,特意在流年观附近盘了个铺子,卖猪肉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杀猪,手上的血腥味洗都洗不掉。
“笨。”许馥瑶敲了敲他的光头,“你那肉铺不是挺好的吗?我换个人皮面具,收敛气息,去你那儿打下手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算:“对外就称是你妹妹,刚从乡下过来投奔你,帮你卖肉。这样既能盯着流年观的动静,又不容易被发现,多好。”
唐瀚文一听,脸都白了,心里哀嚎:我的祖宗啊,你还玩?
他想起许馥妍的交代,要是许馥瑶出了半点差错,他就得被扒皮抽筋,碎尸万段。
在肉铺里卖肉?就许馥瑶这娇滴滴的样子,别说杀猪了,估计看到血都得晕过去。到时候别说是盯梢了,不被沈晋军那帮人看出破绽才怪。
可他看着许馥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这位小姑奶奶脾气倔得很,说一不二,他要是敢反对,估计现在就得被拖出去打一顿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许馥瑶挑眉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节奏跟催命似的。
“愿、愿意。”唐瀚文哭丧着脸点头,“只要头你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