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是你老婆?”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炸响,带着股寒气,“沈晋军,你找死是不是?”
沈晋军脖子一缩,赶紧捂住嘴,冲邓梓泓使了个眼色:“你看你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邓梓泓耸耸肩,继续磕瓜子,嘴角却偷偷往上扬了扬。
玄珺子是最后一个去“侦查”的,他比玄镇子沉稳,比广氏兄弟有分寸,站在门口看了半天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姑娘看着面生,不是本地人吧?”
白衣姑娘正在贴价目表,闻言抬头:“嗯,从邻省来的,听说横江市生意好做,就过来试试。”
“纸扎店啊……”玄珺子摸着下巴,装作不经意地说,“这行当特殊,得懂点门道才行。我们流年观就在隔壁,要是遇到啥不干净的事,尽管开口。”
他这话是试探,想看看对方对玄门的事敏不敏感。
白衣姑娘笑了笑,这次的笑意明显了点:“谢谢道长,我们就是做点小生意,应该用不上。不过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还请道长多关照。”
她说话滴水不漏,既没接玄门的话茬,又显得很客气。
玄珺子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好再多问,点点头:“好说,好说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心里嘀咕: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,倒是挺会说话,不简单。
等他回到流年观,发现大家都聚在院子里,七嘴八舌地讨论。
“我觉得她肯定不是开纸扎店那么简单。”玄镇子第一个发言,“哪有漂亮姑娘干这个的?”
“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行呢?”广颂子反驳,“再说了,她那纸扎小人做得是真不错,比殡仪馆卖的精致多了。”
“精致?我看是诡异!”广成子凑过来,“我刚才看那纸扎的马,眼睛好像动了一下,吓我一跳。”
“你肯定是看美女看花眼了。”沈晋军翻白眼,“就你那眼神,上次把广颂子的铜锤当成鸡腿,追着啃了半天。”
广成子脸一红:“那是意外!”
邓梓泓突然放下瓜子:“不管她是来干嘛的,大家都小心点。这附近就咱们一个道观,突然来个开纸扎店的,太巧了。”
沈晋军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小李鬼!”
“哎!观主啥事?”小李鬼从厨房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
“你去隔壁转转,假装买东西,探探他们的底。”沈晋军吩咐道,“问问他们叫啥,从哪来的,为啥选在这儿开店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小李鬼拍胸脯,转身就往外走。
没一会儿,他又跑回来了,一脸茫然:“观主,他们说还没正式开业,不卖东西。我问他们名字,那姑娘说叫‘白小姐’,小伙叫‘小邬’,其他的啥也没说。”
“白小姐?小邬?”沈晋军摸着下巴,“连个正经名字都不肯说,看来是故意瞒着。”
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:“要不要我去看看?读取一下他们的记忆残影?”
“别。”沈晋军摇头,“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。他们刚来,肯定会有动作,咱们先盯着,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。”
隔壁的纸扎店效率很高,下午就把招牌挂上了——“往生纸扎铺”,黑底白字,看着有点瘆人。
白衣姑娘和高个小伙也不怎么出门,就在店里忙着扎纸人、糊纸马,偶尔抬头往流年观这边看一眼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“堂主,这流年观看着也不怎么样啊。”邬锴霖一边给纸扎的轿子上色,一边小声问,“就几个道士,还有两个看起来像妖精的小姑娘,能让许馥妍吃亏?”
慕容雅静手里拿着张黄纸,正用剪刀剪出个纸人的形状,动作灵巧:“越不起眼的地方,越可能藏着秘密。许馥妍是什么人物?能让她栽跟头的,绝不会是普通人。”
她瞥了一眼隔壁院子里打闹的沈晋军和邓梓泓,眉头微蹙:“那个胖道士就是金土流年?看着跟个混子似的,不像有本事的样子。”
“要不要我想办法接近他们?”邬锴霖问,“比如假装东西坏了,请他们帮忙修修?”
“不用急。”慕容雅静把剪好的纸人放在桌上,那纸人居然对着她微微鞠躬,“我们刚开店,慢慢来。先摸清他们的底细,看看这道观里到底有什么玄机,再找机会试探。”
她总觉得这流年观透着古怪,明明看起来破破烂烂,却能在黑月会和往生阁的夹缝里安然无恙,甚至连许馥妍都栽在这里,肯定不简单。
尤其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,偶尔从西厢房出来倒水,眼神扫过来时,让她莫名地觉得心慌,那是只有遇到顶尖高手时才会有的感觉。
“看来这横江市,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慕容雅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里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把纸人的头剪了下来,“许馥妍,你等着,我会找到你的软肋的。”
流年观的院子里,沈晋军正给菟菟和小飞讲鬼故事,讲得唾沫横飞。
“……那女鬼披着长发,指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