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顺着指示牌往里走,路边全是绿树,空气确实比市区新鲜,连风里都带着点水汽的凉丝丝的味道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就看到前面有座青砖灰瓦的院子,门口挂着块木牌,写着“静心素食观”。
院子里种着不少竹子,看着确实挺“静心”的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沈晋军带头走进去,“网上那照片,就是这门口的竹子,错不了。”
素食观里人不少,大多是来爬山的游客,三三两两地坐在桌子旁,桌上摆着素面、素包子,还有几盘看着像肉的素菜。
“生意挺好啊。”沈晋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“服务员,菜单来一份!”
一个穿着素色褂子的小姑娘走过来,递过菜单:“道长要点什么?我们这儿的素鸡、素鸭都是招牌,还有刚做的绿豆糕,清热解暑。”
沈晋军翻着菜单:“来一份素鸡,一份素炒时蔬,再来两碗素面,要大碗的。”
“我跟他一样。”广颂子简洁明了。
等菜的功夫,沈晋军趴在窗户上往外看。窗外就是通往瀑布的小路,不少游客正往那边走。
“吃完咱也去瀑布那边看看,听说站在下面可凉快了。”沈晋军兴致勃勃。
广颂子点点头,眼睛却在留意周围的人。他不像沈晋军那么心大,时刻记着圈圈的叮嘱,警惕性很高。
没一会儿,菜上来了。素鸡确实做得像模像样,看着油光锃亮的,咬一口,居然真有点鸡肉的嚼劲,就是味道清淡了点。
“还行,比我想象中好吃。”沈晋军嚼着素鸡,含糊不清地说,“就是缺点辣椒,回头带瓶辣椒酱来,肯定更下饭。”
广颂子没说话,只是快速地吃着面,眼神偶尔扫过门口。
就在这时,门口进来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,身材高大,脸上没什么表情,走路带风,一看就不好惹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,也是一身黑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店里。
沈晋军正低头嗦面,没注意。
广颂子却皱起了眉,碰了碰沈晋军的胳膊,朝门口努了努嘴。
沈晋军抬起头,正好对上门口男人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沈晋军嘴里的面条“啪嗒”掉回碗里。
“瞿浩宸?!”
他没记错,这张脸,上次在古玩街见过!就是跟在绾青丝身后,一脸恭敬的那个黑月会金组组长!
瞿浩宸显然也认出了他,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径直朝他们走过来。
“金土流年道长?真巧啊。”瞿浩宸在桌旁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。”
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,强装镇定:“是啊,真巧。瞿组长也来吃素斋?你们黑月会的人,不是都爱吃大鱼大肉吗?”
“我们组长想来哪儿,就来哪儿。”旁边的跟班恶狠狠地说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问?”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广颂子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“说话客气点。”
他身材本就高大,一站起来,像座小山似的,把瞿浩宸的两个跟班都比下去了。
瞿浩宸抬手制止了跟班,眼神落在广颂子身上,又扫过他放在旁边的布包——那布包鼓鼓囊囊的,隐约能看出锤子的形状。
“这位是?”瞿浩宸看向沈晋军。
“我朋友。”沈晋军也站了起来,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桃木剑,“路过这儿,吃顿饭,咋了?”
“没咋。”瞿浩宸笑了笑,笑容却没到眼底,“就是没想到,金土流年道长胆子这么大,敢来这么偏僻的地方。难道不知道,这儿不太安全吗?”
“安全不安全,轮不到你操心。”沈晋军回怼,“倒是你们黑月会,不是说退出横江市了吗?怎么还在这儿晃悠?该不会是想搞什么小动作吧?”
“我们只是来爬山的。”瞿浩宸语气平淡,“不像某些人,表面上是道士,暗地里却总爱管闲事。”
“我管闲事?”沈晋军气笑了,“我管的是你们这些不干好事的人!以前的张鹏、匡利睿、柳庚茂、程佑、周永平、季子垚、萧晟,现在又冒出来个绾青丝,真当我们好欺负?”
提到风行者,瞿浩宸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道长说话最好注意点,有些名字,不是你能随便叫的。”
“我叫了又怎样?”沈晋军梗着脖子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瞿浩宸往后退了一步,对跟班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跟班立刻就要上前。
“别动!”广颂子猛地把布包扯下来,露出里面的铜锤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铜锤上,闪着冷光。
店里的游客早就吓得躲到一边,有的甚至悄悄拿出手机录像。
“想动手?”广颂子握着铜锤,眼神凌厉,“在这儿不方便,有种跟我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