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通道长沉默片刻,看向冯恩启:“恩启,你觉得呢?”
冯恩启想了想:“沈汉炎行事谨慎,黑月会的人也藏得深。硬闯肯定不行,得找个由头,引他出来。”
“引他出来?”广成子拍大腿,“我有主意!咱假装要回横江市,收拾东西走人,动静闹大点,让沈汉炎以为咱们怕了他。他肯定会放松警惕,说不定会自己冒头来看热闹,到时候……”
他做了个“咔嚓”的手势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广颂子皱眉:“太冒险。沈汉炎不是傻子,咱们这么一闹,他说不定会觉得有诈。”
“那咋办?”张梓霖急了,“总不能真在隆文市过年吧?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饺子呢。”
“也不用硬闯,也不用装走。”消失的圈圈指尖一动,银线突然绷直,缠住了一只飞过的苍蝇,苍蝇在银线中间扑腾,却怎么也挣不开,“沈汉炎不是看重黑月会的势力吗?咱们就从他的势力下手。”
她收回银线,苍蝇掉在地上,已经没了动静。
“隆文市黑月会的据点,我查到三个。一个在郊区仓库,一个在市中心的写字楼,还有一个……在码头的集装箱里。”消失的圈圈从旗袍口袋里掏出张纸,上面画着简易地图,“咱们分三路,今晚悄悄摸过去,把这三个据点端了。不用杀人,把他们的法器、账本搜出来就行。”
沈晋军凑过去看地图:“这招叫‘釜底抽薪’?让沈汉炎没了爪牙,自然会跳出来?”
“聪明。”消失的圈圈把地图推给他,“他想保隆文市的地盘,就得跟咱们硬碰硬。到时候,咱们在知命堂等着,以逸待劳。”
玄通道长点头:“这个办法可行。但得小心,仓库和码头那边,估计有陷阱。”
“我去仓库。”广颂子率先开口,他拔出背后的铁尺,“我比广成子能打,不容易翻车。”
广成子不服气:“谁说我差?我带小飞、菟菟去写字楼!那里都是些算账的,我一包‘辨灵散’撒过去,保管他们全趴地上!”
“那我去码头。”消失的圈圈收起银线,“牵魂丝对付集装箱里的暗哨,最合适不过。”
沈晋军举手:“我跟圈圈去码头!我这桃木剑镶了金,能辟邪,正好给她打辅助。”
叶瑾妍在剑里冷哼:“我看你是想跟着圈圈姐比较安全吧。”
“不是,不是,我就想帮圈圈姐。”沈晋军嘿嘿笑,“冯道友,你和道长守着知命堂?万一沈汉炎玩声东击西,咱们老家可不能丢。”
冯恩启点头:“好。我和师父在堂里布个‘聚灵阵’,要是有异动,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张梓霖看着他们分工,急得抓头发:“那我呢?我干啥?我总不能在旁边鼓掌吧?”
“你?”沈晋军上下打量他,“你去给我们望风。骑共享单车,在上下据点之间转悠,发现有黑月会的人增援,就给我们发微信。记住,别靠近,远远看着就行,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上去就是送人头。”
张梓霖刚想反驳,看到沈晋军手里桃木剑闪的光,又把话咽了回去:“行吧,望风就望风。不过说好了,等回了横江市,你们得请我吃火锅,特辣的那种,弥补我幼小的心灵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广成子拍他肩膀,“到时候让小李鬼给你端茶倒水,让菟菟给你表演啃胡萝卜。”
“拉倒吧,菟菟啃胡萝卜能把渣溅我一脸。”张梓霖撇嘴,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总算有活儿干了,不用蹲在知命堂数香灰了。
玄通道长站起身,从屋里拿出几张黄符,分给众人:“这是‘破邪符’,遇到邪门的东西,直接拍过去就行。别硬拼,安全第一。”
“知道啦!”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着。
广成子已经开始往兜里塞“辨灵散”,一边塞一边念叨:“得多带点,写字楼里人肯定多,万一撒少了不够用……”
广颂子检查着铁剑,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日头开始往西斜了。
消失的圈圈把地图折好揣进旗袍口袋,银线在指尖灵活地绕着圈:“时间差不多了,各自准备吧,晚上十点准时行动。”
沈晋军摸了摸桃木剑,剑鞘上的镶金在夕阳下闪着暖光。
叶瑾妍的声音轻轻响起:“晚上码头风大,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晋军笑了笑,“有你在剑里呢,啥妖魔鬼怪都不怕。”
张梓霖已经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外走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:“今天是个好日子~消灭黑月会呀么真开心~”
广成子和小飞、菟菟跟在后面,还在数他的胡椒粉袋子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三十五,应该够了吧?要不把坛子也带上?”
广颂子没理他,径直往院外走。
消失的圈圈最后一个离开,她回头看了眼知命堂,屋檐下的香炉还在冒着青烟,和隆文市的暮色混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但她知道,今晚过后,这份安宁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