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师父怕不是个吃货吧?徒弟被人打成这样,他居然还在外面找酱肘子?
“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?”邓梓泓忍不住问,“就算找不到人,知道个大概位置也好啊。”
广颂子摇摇头:“他走的时候没说,只留下个地址,说是如果半年没回来,就让我去那找他。”
“什么地址?”沈晋军赶紧追问。
广颂子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递给沈晋军。纸条上就写着一行字:临州府,老李家酱肘子铺。
“就这?”沈晋军看着纸条,哭笑不得,“这跟没写有啥区别?临州府那么大,谁知道老李家酱肘子铺在哪?”
广成子突然说:“我知道!我上次去临州府卖‘辨灵散’,见过这家店,排队能排到街尾,听说老板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炖肘子,香得能飘三条街!”
“你去过怎么不早说?”沈晋军眼睛一亮,“那你知道具体地址不?”
“不知道,”广成子挠挠头,“我当时光顾着排队了,没记路。”
沈晋军:“……”
得,白高兴一场。
就在这时,小李鬼飘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几张传单。他现在是流年观市场部经理,每天的工作就是出去发传单,宣传流年观的业务。
“观主,我回来了,”小李鬼飘到沈晋军面前,献宝似的递过一张传单,“你看我印的新传单,是不是比上次的好看?”
传单上印着“流年观专业驱鬼,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”,下面还画了个沈晋军举着桃木剑的简笔画,画得跟个夜叉似的。
“这画是谁画的?”沈晋军嘴角抽了抽。
“小飞画的,”小李鬼说,“她说这样显得凶,能镇住鬼。”
沈晋军看向坐在笼子顶上的小飞,小飞冲他举了举薯片,笑得一脸得意。
“算了,就这样吧,”沈晋军把传单塞回给小李鬼,“发出去多少了?有接到单子吗?”
“发了五十张,”小李鬼叹了口气,“有个老太太问我能不能帮她找猫,我说能,但得加钱,她就走了。”
“找猫也行啊,”沈晋军说,“积少成多,下次再有这种活,别加钱,先接了再说,就当打广告了。”
小李鬼点点头,突然看到笼子里的野兔,眼睛亮了:“观主,这兔子是……”
“别想了,”沈晋军赶紧打断他,“这是宠物,不是吃的。你要是饿了,厨房还有半袋饼干,自己拿去吃。”
小李鬼失望地飘走了,飘到厨房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兔子,咽了口唾沫。他是饿死鬼,看到能吃的东西就忍不住。
张梓霖提着菜回来了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有面粉、白菜,还有一小把香菜。
“老板说香菜今天打折,我就买了点,”张梓霖把菜递给广成子,“赶紧包吧,我饿坏了。”
广成子系上围裙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把面粉倒进盆里,加水和面,手法居然还挺熟练。
沈晋军蹲在旁边看,看着看着突然说:“你这手艺,不去开饺子馆可惜了,比你卖假药强。”
“开饺子馆哪有卖符赚钱,”广成子头也不抬,“我这‘辨灵散’,成本五块,卖五十,净利润四十五,比饺子馆利润高多了。”
“你这是黑心钱,”沈晋军鄙视他,“小心遭报应。”
“我这也是凭本事赚钱,”广成子不服气,“再说我这粉虽然不管用,但也没毒啊,顶多让人打几个喷嚏。”
邓梓泓坐在院子里,拿着罗盘摆弄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沈晋军凑过去。
“罗盘好像有点问题,”邓梓泓皱着眉,“指针一直在转,好像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干扰。”
沈晋军看向四周,院子里除了他们几个,就是兔子、狗、乌龟,没别的东西啊。
“是不是你那罗盘过期了?”沈晋军开玩笑说,“毕竟是你师父二百块钱卖给你的。”
邓梓泓没理他,拿着罗盘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装野兔的笼子旁边。罗盘指针转得更欢了,跟个小马达似的。
“是这些兔子,”邓梓泓指着笼子,“它们身上有阴气。”
“阴气?”沈晋军愣了一下,“这不是普通野兔吗?怎么会有阴气?”
他蹲下来,仔细看那些兔子。兔子们缩在角落,眼睛红红的,看着确实有点不对劲,尤其是那只最大的,眼睛里好像有血丝。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:“我看看。”
沈晋军把桃木剑放在笼子边,过了一会儿,叶瑾妍说:“这些兔子被程佑用阴气养过,虽然时间不长,但身上已经沾了阴气,普通兔子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活不了多久?”张梓霖急了,“那咋办?扔了?”
“扔了估计也活不成,”邓梓泓说,“被阴气沾过的动物,很难在普通地方生存。”
菟菟一听,抱着笼子不让动:“不扔!养着!我喂它们胡萝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