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晟头都没回,只是往后一脚。张梓霖“嗷”地一声,像个球似的滚了出去,工兵铲飞出去老远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萧晟摇摇头,抱着程佑往外走。
沈晋军急了,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萧晟扔。石头刚靠近,就被气浪震碎了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”萧晟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沈晋军,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们,刘三是我杀的。”
沈晋军浑身一震。
杀刘三的黑影,居然是他?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
“他办事不力,留着没用。”萧晟说得轻描淡写,“顺便试试你们的斤两,看来……不怎么样。”
他大笑着往外走,笑声里满是不屑。
沈晋军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这人太强了,根本打不过。
就在萧晟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,突然刮起一阵怪风。
风不大,却带着股土腥味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风停了,院子中间多了个穿着粗布衣服、戴着瓜皮帽的小老头,手里拄着根拐杖,正是流年观的土地爷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,在我地盘上撒野?”土地爷咳嗽了两声,声音慢悠悠的。
萧晟看到土地爷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皱起眉头:“土地神?”
“正是老夫,”土地爷拄着拐杖,往地上一顿,“这流年观是我的地界,你想带人走,问过我了吗?”
萧晟眼神变了变,抱拳道:“原来是土地公,在下黑月会萧晟,路过此地,带走劣徒,无意冒犯。”
“路过?”土地爷哼了一声,“把我这道观折腾成这样,一句路过就想走?留下点赔偿吧。”
“赔偿?”萧晟笑了,“土地神虽然是神,但你这小神,还管不了我黑月会的事。”
“是不是管得了,试试就知道。”土地爷拐杖往地上又一顿。
院子里的地面突然裂开,冒出无数只土黄色的手,抓向萧晟的脚。萧晟脸色一变,抱着程佑腾空而起,落在院墙上。
“人不和神斗,”萧晟看着土地爷,眼神里多了些忌惮,“今天我认栽,改日再来拜访!”
说完,他抱着程佑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,笑声远远传来:“沈晋军,好好活着,下次我来取你狗命!”
土地爷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哼了一声,拐杖一顿,地上的土手全缩回去了,地面恢复了原样。
他转过身,看向柴房门口的沈晋军,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些小家伙,惹的麻烦越来越大了。”
沈晋军这才缓过劲来,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对土地爷拱手:“多谢土地爷出手相救。”
“谢就不用了,”土地爷摆摆手,“我是这流年观的土地神,护着你们也是应该的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邓梓泓和广颂子,又看了看躲在桌子底下哭的菟菟,摇摇头:“黑月会的高手多着呢,这七绝书生只是其中一个,你们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了,”沈晋军点点头,“对了土地爷,你这么厉害,能不能帮我们对付黑月会?”
土地爷白了他一眼:“我是土地神,有职责在身,不能随便插手人间争斗,这次出手已经破例了。再说,黑月会背后有大麻烦,我也惹不起。”
大麻烦?沈晋军心里一动,还想问,土地爷却摆了摆手。
“我走了,”土地爷说,“你们自己处理后事吧,记得给我多烧点香,不然下次不来了。”
说完,他化作一阵青烟,消失了。
沈晋军长舒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刚才那一战,简直是碾压。如果土地爷没来,他们今天估计真的要被收尸了。
“沈晋军,你没事吧?”叶瑾妍的声音带着后怕。
“没事,就是快散架了,”沈晋军喘着气,“这七绝书生也太变态了,比程佑厉害十倍都不止。”
张梓霖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屁股哼哼唧唧地说:“他说刘三是他杀的,难怪我们找不到人,原来是这种高手干的。”
沈晋军想起萧晟轻描淡写的样子,心里就发寒。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似的,这黑月会到底是什么来头?
“先把他们弄进屋吧,”沈晋军看着地上晕过去的邓梓泓和广颂子,还有跪在地上的广颂子,“萧霖,快来帮忙!”
萧霖刚才吓得躲在屋里,这时候才敢出来,看到院子里的惨状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又是跟谁打了?”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”沈晋军苦笑,“跟个书生。”
张梓霖把邓梓泓和广颂子拖进屋,广颂子自己挣扎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跟进去,脸色难看的要命,估计是被打懵了。
菟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眼睛红红的,走到沈晋军身边,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胡萝卜递给他:“观主,吃点胡萝卜,就不疼了。”
沈晋军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