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骨头断了的声音。程佑喷出一大口血,倒飞出去,这次没再爬起来,躺在地上不动了,身上的黑气也散了。
广颂子上前,用铜锤戳了戳他,没反应。“晕了。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一个个累得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沈晋军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他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撒糯米。“这程佑真能打,比上次遇到的谢汉辉还猛。”
“他用了借阴术,透支了力气,”邓梓泓擦了擦汗,“现在估计跟条死狗似的,动不了了。”
广成子凑到程佑旁边,踢了踢他的腿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“他怀里好像有东西。”
他伸手从程佑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一看,里面记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址。“这是啥?黑月会的秘密基地?”
沈晋军拿过来一看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“不是秘密基地,是……是下一个献祭点!他们在横江市还有好几个黑坛子,准备下个月再搞事!”
“还有?”张梓霖吓得坐起来,“咱们这刚打完,又来?”
“怕啥,”沈晋军把小本子揣起来,“有这本子在,咱们可以提前动手,端了他们的老窝。再说,咱们现在有广颂子这尊大神,还怕他们?”
广颂子没说话,只是把铜锤扛在肩上,看了一眼老槐树。树干上的裂缝已经合上了,只剩下个浅浅的印子,跟没事似的。
“这树咋办?”沈晋军问。
“烧了。”广颂子吐出两个字。
“烧了?”沈晋军愣了一下,“这么粗的树,得烧到天亮吧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广成子突然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,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。“这是我秘制的‘助燃剂’,上次给青云观的师兄点篝火用的,一点就着。”
他拧开瓶盖,往树干上倒了点液体,掏出打火机一点。“轰”的一声,火苗窜起老高,吓了众人一跳。
“我去!你这是汽油吧?”沈晋军瞪着他。
广成子嘿嘿笑:“加了点汽油,助燃效果好。”
火势越来越大,老槐树被烧得噼啪作响,里面传出阵阵凄厉的叫声,像是有厉鬼在哭。没一会儿,大树就烧得只剩个黑黢黢的架子,往一边倒了下去,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。
“搞定!”广成子拍了拍手,“这下再也别想从这里开通道了。”
沈晋军看着被烧焦的树干,突然觉得有点可惜。“这么大的树,长了不少年吧?”
“被黑月会污染了,留着也是祸害,”邓梓泓说,“烧了干净。”
张梓霖把跑出来的野兔重新装进笼子,拎在手里。“这些兔子咋办?放了?”
“带回观里,”沈晋军想了想,“炖了,给大家补补。今天这仗打得太辛苦了,得吃点好的。”
菟菟一听,赶紧把怀里的小黑狗放下,抱住张梓霖的胳膊。“不要炖!兔兔不吃兔兔!”
“是野兔,不是你,”沈晋军哭笑不得,“你是兔子精,它们是普通兔子,不一样。”
菟菟似懂非懂地摇摇头,还是抱着张梓霖的胳膊不放。小飞也从树上飞下来,小辫子上沾着树叶,嘴里叼着片薯片。“我也不吃兔兔,我吃薯片。”
“行行行,不炖了,”沈晋军投降,“带回观里养着,给龟丞相作伴。”
广颂子找了根绳子,把程佑捆得跟粽子似的,扛在肩上。“走了。”
一行人往回走,月光照在地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小黑狗跟在菟菟脚边,摇着尾巴,时不时往野兔笼子里探脑袋。
沈晋军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,他一边走一边骂:“这程佑,下手真狠,回去得让萧霖给我好好处理处理,最好能报医保。”
“你这算工伤不?”叶瑾妍在剑里笑。
“必须算!”沈晋军拍了拍胸脯,“回头我给流年观设个工伤保险,受伤了能报销医药费,还能领营养费。”
“你那道观连香火钱都快收不上了,还工伤保险,”邓梓泓吐槽,“不如想想怎么处理程佑,他知道黑月会不少事,说不定能问出许馥妍的下落。”
提到许馥妍,沈晋军想起刘三临死前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对了,杀刘三的黑影还没找到呢,会不会是黑月会的人?比如许馥妍?”
“不好说,”邓梓泓摇摇头,“许馥妍的实力深不可测,要是她来了,咱们今天能不能打赢程佑都不一定。”
广颂子突然停下脚步,往旁边的树林里看了一眼。“有人。”
众人立刻戒备起来,沈晋军举着桃木剑,广颂子握紧铜锤。树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一只野鸡从树林里飞出来,扑腾着翅膀飞走了。
“是野鸡,”张梓霖松了口气,“吓我一跳。”
广颂子没说话,只是眼神更冷了,扛着程佑继续往前走。沈晋军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,却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