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晋军把桃木剑递给广成子,“你拿着这个,跟在最后面,遇到打不过的就摇剑喊叶瑾妍,她比你能打。”
叶瑾妍在剑里哼了一声:“合着我成你的应急工具了?”
“这叫物尽其用,”沈晋军拍了拍广成子的肩膀,“保护好自己,别让人把你那袋‘超级解毒丹’抢了,我还等着看它能不能炸了黑月会的老窝呢。”
广成子挺了挺胸:“放心!谁抢我跟谁急!”
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该带的符纸、法器都带上了。沈晋军最后看了一眼盖着白布的李言风,心里堵得慌。
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,说没就没了。
他想起李言风说过,女儿最喜欢吃草莓蛋糕,等这事完了,就买个最大的回去。
可现在,再也没机会了。
“走了。”广颂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沈晋军点点头,转身跟着众人往外走。经过厨房时,闻到锅里飘来的排骨香,突然觉得有点反胃。
菟菟跟在后面,嘴里还嚼着虫子,看到沈晋军回头,举着手里抓的一把虫子递过来:“给你吃?挺脆的。”
沈晋军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
走出流年观的大门,晚风一吹,带着点凉意。胡同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,还有广成子时不时踩死虫子的“咔嚓”声。
走到胡同口,沈晋军回头看了一眼。月光下,流年观的大门紧闭着,墙头上的土地爷背着竹筐,身影被拉得老长,像个沉默的守卫。
李言风的血还在院子里渗着,像朵开在地上的花,红得刺眼。
沈晋军握紧手里的镇魂铃,铃铛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清脆,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重。
昆杰说往生阵提前启动了。
不管是真是假,这趟老城区之行,怕是比预想的还要凶险。
沈晋军深吸一口气,加快脚步跟上众人。道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石子,发出沙沙的响,像在给自己壮胆。
他在心里默念:李言风,你放心,你的仇,还有你女儿,我们都记着呢。
到了老城区,不管黑月会的阵有多邪,不管那噬魂手有多厉害,都得闯一闯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李言风那双没闭上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