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霖又给风行者量了次体温,脸色更难看了:“温度还在升,再这样下去,就算毒解了,脑子也得烧坏。”
广成子突然想起什么,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黑乎乎的药丸:“试试这个‘九转还魂丹’,我师父说这是青云观的镇观之宝,一粒就能吊命……就是有点受潮,味道可能不太好。”
他刚想把药丸往风行者嘴里塞,就被邓梓泓拦住了:“你这药丸保质期过了吧?颜色都发绿了,不怕吃死人?”
“你懂什么,”广成子急道,“中药越陈越香,这叫发酵!”
两人正吵着,风行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,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“不行了,”萧霖站起身,一脸无奈,“我的医术对付不了这种邪毒,得请懂行的来。”
沈晋军摸了摸下巴:“要不……请玄清子老祖宗?他老人家见多识广,说不定有办法。”
广颂子点头:“只能试试了,他住的地方离这不远,在城西的老槐树底下。”
“我去请!”沈晋军抓起桃木剑就往外跑,“你们看好他,千万别让广成子乱喂药!”
广成子在后面喊:“我这药真的管用!上次我家的狗吃了,活蹦乱跳的!”
沈晋军没回头,一路跑出流年观,骑着张梓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,往城西赶。
城西的老槐树有上百年历史,枝繁叶茂得像把巨伞,树下常年蹲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,其实就是玄清子变的。
沈晋军赶到时,老头正哼着小曲儿,往山楂上裹糖浆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白花花的胡子上,亮晶晶的。
“老祖宗!救命啊!”沈晋军把电动车往树上一靠,冲过去就拽他的胳膊。
玄清子被拽得一个趔趄,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,沾了层土。他心疼地捡起来,吹了吹上面的灰:“咋咋呼呼的,赶着投胎啊?我这糖葫芦刚做好,三两块钱一串呢。”
“别管糖葫芦了,”沈晋军把他往电动车上塞,“风行者快不行了,中了黑月会的蚀骨粉,就你能救他!”
“风行者?”玄清子嚼着沾土的糖葫芦,眯起眼睛,“那白衣小子?他不是挺能打的吗,怎么还能中了许馥妍的招?”
“您认识许馥妍?”沈晋军一边蹬电动车一边问。
“认识,”玄清子往嘴里塞了颗山楂,“那丫头片子小时候还偷过我的糖葫芦,没想到长大了这么狠,居然用蚀骨粉害人。”
沈晋军听得直咋舌:“您老这人脉够广的,连黑月会的美女都认识。”
“废话,”玄清子白了他一眼,“我活了几百年,横江市的妖魔鬼怪哪个我不熟?倒是你,连个蚀骨粉都解不了,白瞎了我送你的《阴阳调和入门》。”
“那书我看了,”沈晋军委屈道,“上面只说阴阳调和能强身健体,没说能解毒啊。”
“笨死你得了,”玄清子敲了下他的脑袋,“蚀骨粉是阴毒,得用至阳之物中和,风行者自己练的就是偏阴的剑法,等于火上浇油,你找块纯阳玉给他贴身戴着,再用朱砂混着雄黄酒给他擦身子,不就完了?”
沈晋军眼睛一亮:“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你咋想不到?”玄清子又塞了颗糖葫芦,“不过他中的毒里掺了‘噬魂花’的粉末,光靠纯阳之物只能续命,解不了根,还得用我的‘清心露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,塞给沈晋军:“回去滴三滴在他嘴里,保管药到病除。不过这玩意儿挺贵的,一瓶抵你半年收入,记得给我报销。”
“……您老也这么财迷?”沈晋军嘴角抽了抽。
“废话,买糖葫芦不要钱啊?”玄清子踹了他一脚,“快骑,再晚了那白衣小子真要嗝屁了,我还等着跟他讨教剑法呢。”
沈晋军不敢怠慢,使出浑身力气蹬电动车。二手电动车发出“吱呀”的惨叫,在马路上扭扭歪歪地往前跑,像只快散架的甲壳虫。
回到流年观时,客房里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。
风行者的呼吸几乎看不见了,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,脸色红得发紫,手腕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肘。广成子正拿着张黄符在他头顶晃悠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搞什么仪式。
“别晃了!”沈晋军冲过去夺过黄符,“老祖宗的药来了!”
他拧开葫芦盖,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,闻着像薄荷混着蜂蜜的味道。玄清子说的没错,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,光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。
萧霖赶紧找来棉签,蘸了点清心露,小心翼翼地往风行者嘴里送。
刚滴进去三滴,奇迹就发生了。
风行者突然咳嗽了一声,胸口起伏明显变大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紫红,慢慢恢复了点血色,手腕上的黑纹也停下了蔓延的势头。
“真管用!”张梓霖看得直拍手。
广成子凑过去闻了闻葫芦里的清心露,咂咂嘴:“这玩意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