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打量了沈晋军几眼,又看了看广颂子,最终点头:“行,看在师弟的面子上,放藏经阁的地库里,那地方除了掌门,谁也进不去。”
把舍利交出去时,沈晋军还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布包:“可得看好了,这玩意儿值老钱了...”
邓梓泓在旁边踹了他一脚:“别丢人现眼。”
从青云观出来,沈晋军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像是有啥事儿要发生。
“要不...咱回萧霖诊所看看?”他提议,“万一老尼姑醒了,有啥话要说呢?”
广颂子没反对,几人又往诊所赶。
刚走到诊所那条街,就看到路边停着辆黑色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“这车看着眼熟不?”沈晋军捅了捅邓梓泓,“跟上次跟踪咱们的那辆有点像。”
邓梓泓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不好!快进去!”
几人加快脚步往诊所跑,刚推开玻璃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被狠狠砸在了墙上。
“广颂子道长!”沈晋军大喊着冲进去。
休息室里一片狼藉,萧霖被打晕在墙角,额头上全是血。广颂子半跪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短刀,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。
而站在他对面的,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身材高大,脸上带着道疤痕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,看着格外狰狞。
“谢汉辉!”邓梓泓咬牙,“黑月会的刽子手!”
谢汉辉没看他,只是盯着广颂子,手里把玩着另一把短刀:“青阳子的徒弟,果然有点意思,中了我一刀还能站着。”
广颂子没说话,挣扎着想起身,却又咳出一口血。
“别费劲了,”谢汉辉冷笑,“这刀上淬了噬魂毒,你灵力越强,死得越快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床上的千叶水蓝,眼睛亮了亮:“总算找到你了,老尼姑。舍利呢?交出来,给你个痛快。”
千叶水蓝不知啥时候醒了,靠在床头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却紧紧攥着半块破碎的佛珠。
“痴心妄想...”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“佛骨舍利...早就不在我身上了...”
“不在你身上?”谢汉辉往前走了两步,“那就在这几个小鬼身上?”
他的目光扫过沈晋军几人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你动他们试试!”广颂子突然爆喝一声,不顾胸口的刀伤,猛地朝谢汉辉扑了过去。
谢汉辉显然没料到他还能反击,被撞得后退了两步,随即眼神一狠,抬脚就往广颂子肚子上踹。
“砰”的一声,广颂子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滑落在地,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广颂子道长!”沈晋军急得眼睛都红了,抓起旁边的输液架就想冲上去。
“别冲动!”邓梓泓拉住他,手里的符箓已经捏碎,“他现在比许馥妍还要厉害了,硬拼就是送死!”
谢汉辉没理会他们,径直走到床边,一把掐住千叶水蓝的脖子:“最后问你一次,舍利在哪?”
千叶水蓝的脸涨得通红,却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舍利...在...在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...佛光照不到的阴暗处...终究...会被净化...”
谢汉辉的眼神冷得像冰: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另一只手抬起,掌心凝聚起一团黑雾,带着刺鼻的腥臭味,显然是要下死手。
“住手!”沈晋军挣脱邓梓泓的手,举着桃木剑就冲了过去,“叶瑾妍!给我干他!”
叶瑾妍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来了!”
桃木剑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直劈谢汉辉的后背。谢汉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侧身躲开,反手一掌拍向沈晋军。
沈晋军被拍得倒飞出去,撞在玻璃门上,“哗啦”一声,玻璃碎了一地,他的胳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疼得钻心。
“沈晋军!”叶瑾妍急喊。
“没事...”沈晋军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。
就在这时,千叶水蓝突然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里的半块佛珠狠狠砸向谢汉辉的脸。
谢汉辉侧身躲开,佛珠砸在墙上,碎成了粉末。而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档,千叶水蓝猛地拔下胸口的银针,刺向自己的心口!
“阿弥陀佛...”她轻声念了一句,嘴角露出一抹解脱的笑。
“不好!”谢汉辉脸色大变,想去阻止已经晚了。
千叶水蓝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,比之前在千佛塔时强了十倍不止。金光像潮水般涌向谢汉辉,将他狠狠掀飞出去,撞在墙上,喷出一口黑血。
“老尼姑疯了!她在燃烧自己的佛元!”邓梓泓失声喊道。
金光散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