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?”千叶水蓝突然激动起来,禅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,“我当然认识!当年若不是他骗走了佛骨舍利,我能守这破塔五十年?!”
“佛骨舍利?”沈晋军耳朵尖,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广颂子旁边,“是不是刘大叔说的,被游客拿走的东西?”
千叶水蓝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!再插嘴,老婆子把你舌头拔了!”
她的目光重新落到广颂子身上,眼神里带着火气:“那死胖子的徒弟?好得很!今天就拿你抵债,让他知道老婆子的厉害!”
话音刚落,她握着禅杖就朝广颂子砸了过来。禅杖带着风声,看架势是想一杖把广颂子砸扁。
广颂子没躲,也没掏家伙,只是侧身避开禅杖的锋芒,伸手抓住了杖头。千叶水蓝使劲往回拽,禅杖却纹丝不动,像是长在了广颂子手里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千叶水蓝眼睛一挑,突然松手,抬腿就朝广颂子肚子踹去。
广颂子早有准备,侧身躲开,同时一拳打了过去。拳头没带啥花哨的招式,却快得让人看不清。千叶水蓝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,被打得后退了两步,撞在墙上。
“好小子!”千叶水蓝抹了把嘴角,居然笑了,“比你那死胖子师父能打!再来!”
她像头被激怒的老黄牛,嗷嗷叫着又冲了上来。这次她没拄禅杖,赤手空拳地朝广颂子扑去,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个老太太。
广颂子也不含糊,见招拆招。两人在狭窄的塔层里打了起来,拳头撞拳头的声音“砰砰”响,震得头顶的灰尘哗哗往下掉。
沈晋军看得眼睛都直了,拉了拉旁边的邓梓泓:“他俩这是在比武还是拼命?”
邓梓泓揉着摔疼的胳膊,脸都快皱成包子了:“你看不出来?这老尼姑是真下死手!广颂子再厉害,也架不住她疯啊!”
广成子更着急,在旁边跳着脚喊:“弟!用师父教你的擒拿术!掰她胳膊!对!就是这样!”
他喊得正起劲,突然被一块掉下来的木头砸中脑袋,顿时老实了,抱着头蹲在地上哼哼。
这边打得天翻地覆,沈晋军突然发现不对劲——千叶水蓝虽然打得猛,但脚步好像有点虚,每次出拳前,眉头都会偷偷皱一下,像是在忍着啥疼。
“叶瑾妍,”他低声问,“你能看到她的记忆不?她为啥守着这塔?”
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吃力:“她的魂力很杂,像是被啥东西缠着...我看到点碎片...佛骨舍利...黑月会...还有个人...跟她打架...”
“黑月会?”沈晋军心里一咯噔,“这老尼姑跟黑月会有关系?”
他刚想再问,就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广颂子和千叶水蓝分开了,各自退到塔的两边,都在喘粗气。
千叶水蓝的僧袍破了个口子,胳膊上青了一块,眼神却更凶了:“痛快!好久没这么痛快了!可惜啊,你护着这群废物,不然老婆子还能跟你多打会儿!”
“你跟黑月会有啥关系?”广颂子没接她的话,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塔里的血腥味,是不是跟他们有关?”
千叶水蓝的脸色变了变,突然冷笑一声:“跟你有啥关系?反正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!”
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,往地上一摔。那东西落地就炸开来,冒出一团黑烟,呛得沈晋军直咳嗽。
“不好!是迷魂烟!”邓梓泓赶紧捂住鼻子,“大家屏住呼吸!”
可惜还是晚了。沈晋军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,眼前的东西都在转圈,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。倒下前,他好像看到千叶水蓝举着禅杖朝广颂子冲了过去,而广颂子正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缠着。
“广颂子道长!”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晋军被一阵冰凉的感觉弄醒了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塔的第四层,旁边是同样被捆着的邓梓泓和广成子。
广成子还在打呼噜,口水顺着嘴角流到地上,把捆着他的绳子都浸湿了。邓梓泓皱着眉,显然也醒了,正使劲挣扎,想把绳子弄开。
“别费劲儿了。”沈晋军叹了口气,“这绳子是啥做的?勒得我胳膊疼。”
“好像是混了朱砂的麻绳。”邓梓泓咬着牙,“这老尼姑懂得还不少,知道用朱砂克制灵体。”
“叶瑾妍?”沈晋军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我没事。”叶瑾妍的声音有点虚弱,“刚才那烟里有压制魂力的东西,我暂时没法帮你弄开绳子。”
沈晋军刚想再说话,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千叶水蓝拄着禅杖走了上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,脸上都带着面罩,看着眼熟得很。
“黑月会的人?!”沈晋军心里一沉,“老尼姑,你果然跟他们勾结!”
千叶水蓝没理他,把禅杖往地上一顿,对那两个黑衣人说:“人给你们捆来了,说好的东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