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阴气确实重。邓梓泓从包里掏出罗盘,指针疯了似的转,而且不止一种阴气,杂得很。
广颂子抬头看了看那座塔,眉头紧锁。
千佛塔不算高,也就五六层的样子,塔身是青灰色的砖石砌成,上面爬满了青苔。塔门口挂着把生锈的大锁,锁上还缠着几缕红布条,看着有点诡异。
最奇怪的是周围的环境,明明是夏天,塔周围却连只蚊子都没有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不对劲,叶瑾妍的声音带着警惕,我感觉到好多残留的记忆碎片,乱七八糟的,有哭的,有笑的,还有...吵架的?
吵架?沈晋军愣了,谁跟谁吵架?和尚和尼姑?
广成子突然指着塔身上的佛像:你们看,那些佛像的表情...
众人抬头一看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塔身上嵌着的那些小佛像,本该是慈眉善目的,此刻却个个面目狰狞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在盯着他们看,嘴角还咧着诡异的笑。
我的天,沈晋军往后退了一步,这佛像咋回事?被人换了?
不是换了,广颂子的声音低沉,是被邪气影响,显露出了恶相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伸出手往塔墙上一按。掌心接触的地方,立刻冒出丝丝黑烟,伴随着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灼烧。
好强的邪气,广颂子收回手,眉头皱得更紧,而且这邪气里,带着点佛门禁地的味道。
佛门还能有邪气?沈晋军挠头,难道是假和尚搞出来的?
邓梓泓从包里掏出张符箓,往塔门口扔过去。符箓刚靠近锁头,就地一下烧了起来,烧得干干净净,连点灰都没剩。
厉害,邓梓泓脸色凝重,这邪气能直接烧掉符箓,比黑月会那些小喽啰身上的邪气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广成子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,打开塞子往鼻子前凑了凑,猛地打了个喷嚏:咳咳...这邪气里混着点檀香,还有...血腥味?
血腥味?沈晋军心里一咯噔,难道这塔里死过人?
叶瑾妍的声音带着不确定:我好像读到点碎片...有人在塔里打架,用的是...禅杖?还有人喊...把东西交出来...
东西?啥东西?沈晋军追问,是不是刘大叔说的,那个游客拿走的东西?
叶瑾妍:太乱了,看不清。
就在这时,塔里面突然传来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。
沈晋军吓得一蹦三尺高,赶紧躲到广颂子身后:谁...谁在里面?
广颂子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铜铃,轻轻晃了一下。
一声脆响,铃声不大,却像带着股穿透力,在山谷里回荡。
铃声刚落,塔里面又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,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动。
广成子赶紧往沈晋军旁边凑了凑:弟...弟弟,要不咱先撤?明天白天再来?
怕了?沈晋军嘴上硬气,腿肚子却在转筋,你可是青云观的道长,咋能怕这点动静?
我这不是怕,广成子梗着脖子,我是觉得...天黑不利于调查,咱们得讲究策略。
邓梓泓没理会他俩斗嘴,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手电筒,往塔门里照了照。
光线穿过锁眼往里探,能隐约看到塔里堆着些杂物,像是破旧的蒲团、断了腿的桌子,没看到啥特别的东西。
奇怪,邓梓泓皱眉,没看到灵体啊,声音哪来的?
又是一声闷响,比刚才那声还响,震得塔身上的青苔都掉下来几块。
这次沈晋军听得真切,声音是从塔的第三层传出来的。
在上面!他指着塔顶,会不会是...守塔的老尼姑?
不像,广颂子摇头,那声音听着很沉,像是男人的动静。
广成子突然一拍大腿:我知道了!是老和尚的鬼魂!肯定是他藏了宝贝,被游客偷走了,现在找不着,急得在塔里转圈呢!
你这脑回路跟沈晋军有一拼。邓梓泓吐槽。
啥叫跟他有一拼?沈晋军不乐意了,我觉得广成子这次说得有点道理。说不定真是有啥宝贝,才引来这么多怪事。
他眼珠一转,凑到广颂子身边:广颂子道长,要不咱进去看看?一万块呢,总不能白来一趟。
广颂子看了看那把大锁,又抬头看了看塔顶,缓缓点头:可以进去看看,但得小心。
小心,必须小心!沈晋军连连点头,有您在前面开路,我们跟在后面摇旗呐喊!
广颂子没接话,走到塔门前,伸出两根手指,在锁头上轻轻一拧。
一声,那把锈得不成样子的大锁,居然就这么被他拧开了。
沈晋军看得眼睛都直了:我去,这比撬锁还厉害!广颂子道长,您这手绝活教我呗?以后进别人家看风水就方便了。
邓梓泓:......他严重怀疑沈晋军学这手艺是想干别的。
锁被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