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曹错母亲去世,到今年整整二十年,曹错没有叫过曹朔一句“爸”,毕业之后更是几乎没跟这位亲生父亲见过面。
这也就是秦无恙,换任何一个人敢这样刨根问底地跟他聊这个,他早就勃然变色,掀桌而去,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
弄不好还扎人家几刀。
啪!
曹错猛地一掌拍在窗台上,实木窗台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像额角青筋暴起,大吼道:
“弥补?!老子有什么要弥补的?!要弥补也是他要对我妈弥补!他能弥补吗!他妈的他再怎么弥补!我妈能活过来吗!!”
他手臂猛地一挥,怒指向下一楼后院那个空荡荡的鸽棚:
“就像你这些鸽子!他妈的死了还能活过来吗!!”
面对曹错的愤怒咆哮,秦无恙选择了沉默。
他没有试图去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一根打了二十年的死结,缠绕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、误解和伤痛,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解开的?
曹错的情况,确实与他不同,那份源于至亲离世又夹杂着对父亲当年行为无法原谅的恨意……
更深,更沉,更痛彻心扉。
秦无恙此刻开口,并非指望能立时化解这绵延二十年的冰封。
他只是想在明天自己去闯那生死未卜的不二法门之前,最后,也是最郑重地劝一次曹错。
他不劝,以后或许就真的没机会再劝了,而以曹错的性子,别人更不敢来劝。
那这个结,可能就真的成了死局,伴随曹错一生。
就在这时,几声细微却清晰的咕咕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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