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略估算,至少有上百亩,甚至更多!
大火烧尽了盘根错节的灌木、纠缠的藤蔓和低矮的树丛,只留下一些生命力顽强的乔木主干,如同被烧焦的黑色十字架,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广袤的焦土之上。
它们大部分已经彻底死亡,树冠消失,枝干光秃,呈现出炭笔素描般的线条美。
少数几株似乎还有一线生机,在焦黑的树干高处,奇迹般地探出几簇嫩绿的新芽,在黑色的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夺目。
阳光此刻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照亮了这片死寂中孕育着无限生机的土地。
肥沃的草木灰如同黑色的绒毯,铺满了大地,厚的地方几乎能没过脚踝。
灰烬细腻松软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下层的土壤因高温炙烤和后续雨水的浸泡,也变得异常疏松,颜色是肥沃的深褐色,与表层的纯黑形成对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糊味、泥土腥气和某种类似矿物质的复杂气息。
林墨蹲下身,心脏因激动而狂跳。
他伸出手,插进厚厚的灰烬层,一直触碰到下面温热而松软的土壤。
他抓起一把,在掌心揉搓。土壤质地细腻,没有板结的大土块,夹杂着未完全燃烧的细小炭粒和植物残骸。
这是大自然用最暴烈的方式,为他完成了一次完美的“刀耕火种”!清除了所有开垦障碍,提供了富含钾磷等元素的天然肥料!
“天助我也……”
林墨喃喃自语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他站起身,环顾着这片广袤的黑色沃野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。
饥饿带来的焦虑,瞬间被巨大的、近乎狂喜的希望所取代!
这里,将成为他真正的粮仓,他生存下去的坚实根基!
上百亩肥沃的土地!
只要善加利用,足以支撑他数年甚至更久的食物需求!
然而,狂喜很快被现实的冷静所取代。
开垦这片广袤的土地,仅靠双手和石斧,无异于愚公移山。
他需要更高效的工具,能让他一个人,在有限时间内,将这片潜在沃土转化为实际生产力的工具。
这个想法在原始背景下显得近乎荒谬,但林墨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大火烧焦的巨大树干上。
那些粗壮的硬木,或许可以进行改造。
碳化后的木头极其坚硬,虽然脆,但若形状合适,或许能充当犁铧。
更重要的是,它们已经部分被烈火“加工”过,也许比砍伐新鲜巨木更容易处理一些。
他选中一棵相对笔直,但已经明显死亡,树干被烧得通体焦黑的铁木。
这棵树原本可能是这片林地的巨人,如今却成了他眼中的材料。
林墨石斧尝试砍伐,但碳化的表面异常坚硬,斧刃砍上去火星四溅,只留下浅痕,反震力却让他手臂发麻。
他改变策略,采用火攻加冷萃的原始方法。
他在树干靠近根部的一圈,堆积了大量干燥的引火物。点燃后,小心控制火势,让火焰集中灼烧树干的一侧。
灼烧了近一个时辰,被烧的部位变得通红,碳化更深,结构变脆。
他迅速用竹筒里的冷水泼上去。
“嗤——!”
滚烫的树干遇冷,发出剧烈的声响,腾起大量蒸汽。
热胀冷缩的原理下,被灼烧的部位出现明显的裂缝。
林墨抓住机会,举起石斧,对准裂缝狠狠劈下!
“咔嚓!”
这一次,斧刃深深嵌入!
碳化脆裂的木质不像新鲜木材那样有韧性,反而更容易沿着纹理崩开。
他精神大振,继续用火灼烧其他部位,浇水,再劈砍。
这是一种极其耗费时间和体力的工作,需要耐心和对火候的精准控制。
飞扬的炭灰沾满他的脸庞和手臂,混合着汗水,把他变成了一个“黑人”。
但他眼中只有那逐渐加深的砍伐缺口,对食物的渴望和对生存的执着,化为机械般重复动作的动力。
整整两天。
除了必要的进食、饮水和极短的睡眠,林墨几乎都在与这棵焦黑的巨木搏斗。
当夕阳再次将焦黑的土地染成暗红色时,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,那根巨大的焦木终于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,缓缓倾斜,最后轰然倒地,激起一大片黑色的烟尘。
林墨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,肺部火辣辣地疼,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但他看着横卧在地的“战利品”,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。
他没有休息太久,夜幕降临前,他需要完成初步加工。
他用石斧和燧石凿,在这根巨木较细的一端,开始艰难地凿刻、打磨。
他要制作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