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在后方雪地上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。
玄冥子摸了摸被剑气擦破的衣袖,眼中杀意更盛。
“有点意思,但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祭出白骨幡,无数冤魂厉啸着扑向王小山。
浩渊剑虽能斩灭部分,但数量太多。
很快王小山就被一道鬼气击中胸口,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。
“炎刃小队,快走!”
王小山强撑着站起来,再次挥剑迎上。
远处岩石后,冷锋果断下令撤退。
小队成员迅速按预定路线撤离,影狼在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独自抵挡强敌的王小山。
一个小时后。
山风如刀,割得人脸生疼。
崖顶,百来只冤魂拖着长长的黑烟,盘旋不散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王小山左手撑地,右手横剑。
剑锋上的灵光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的外衣被撕得褴褛,胸口、肩背布满乌黑的鬼爪印,鲜血早凝成紫黑色。
呼吸间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
“最后一道灵符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,指尖在储物戒上轻颤,却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“水幕符”。
玄冥子立于冤魂之后,黑袍鼓动。
掌心那团幽绿的冥火将他的脸照得阴森可怖。
他像猫戏老鼠般看着王小山,嗓音沙哑:“凝神境?不过如此。”
话音未落,玄冥子抬手便是一掌。
没有花哨的术诀,只有排山倒海的阴寒。
掌风未至,王小山脚下岩石已寸寸结冰。
他强提残余灵力,剑尖挑起一弧微光,却被掌劲震得虎口迸裂,浩渊剑脱手。
下一瞬,胸口如遭巨锤,整个人倒飞而出,直坠断崖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风雪呼啸倒灌。
王小山咬破舌尖,勉强维持一线清明,将那枚“水幕符”狠狠拍在心口。
符纸炸开,化作一层薄薄的水泡,泛起淡蓝色的光。
水泡被山壁凸岩连撞数记,裂纹蔓延,却终未破碎。
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他砸进崖底厚厚的积雪与枯枝间,雪沫四溅。
冷,彻骨的冷。
王小山想睁眼,却只见一片旋转的灰白。
耳边似有潺潺水声,又似冤魂未散的哀嚎。
他分不清是血还是雪在脸颊流淌,只觉意识被一点点抽离。
丹田里,灵力枯竭得像旱裂的河床,连动动手指都艰难。
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他时,右臂忽然传来一丝温热——那是朱雀精魄启动。
王小山用最后的力气扯动嘴角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嘶哑:
“……还没完。”
随即,他的世界归于寂静。
只剩风雪呜咽,掩埋了崖底那一抹刺目的红。
“浩渊剑和冰螭精魄都归我了。哈哈!”
玄冥子飘然落下,手一挥冰螭精魄,便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正要捡起落在地上的浩渊剑。
玄冥子突然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远处山峰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难道是冰晶圣殿提前开启了?”
他再想去捡浩渊剑,却发现浩渊剑已经消失。
玄冥子犹豫片刻,最终冷哼一声离去:
“算你走运。”
……
冰崖下,王小山模糊的视线中,看到一个身影走近。
那是一位金发女子,身着拼接皮袄。
腰间挂着一把瑞士军刀和古老怀表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跟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圣伯纳犬,犬颈上挂着刻有符文的木制酒桶。
“你还活着吗?”
女子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,蹲下身检查王小山的伤势。
她的眼睛是阿尔卑斯湖泊般的湛蓝色,瞳孔深处似有雪花图案一闪而过。
“陌生人,你可以叫我爱丽丝。”
“爱丽丝……”王小山勉强说出这个名字,随即陷入昏迷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质结构的猎人小屋中。
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浩渊剑立在床边,剑身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
“醒了?”爱丽丝坐在窗边,正在雕刻一块木头,“你的朋友很安全,布鲁诺带他们去了另一个庇护所。”那只圣伯纳犬听到自己名字,抬头摇了摇尾巴。
王小山尝试坐起,发现胸口伤势已经好了大半:“你是……治疗师?”
“阿尔卑斯山的守护者。”爱丽丝放下雕刻刀,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液体,“喝了吧,用高山火绒草和雪绒花调的,能加速灵力恢复。”
药液入喉,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,王小山惊讶地发现这配方竟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