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你也想撼动我周家百年基业?”
王小山脚下猛然发力,孙婓然顿时惨叫蜷缩。
“说!周家和三炎会的勾当!”
王小山声如寒刃。
月光下,孙婓然面如死灰,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。
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。
孙婓然艰难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“周家确实勾结三炎会,但都是被潞州城周家所逼!
他们抓了我儿子……”
“周家?”
王小山目光一凝。
院中的程崎闻言色变,快步上前:
“潞州城周家?
那个掌控半城的地下霸主?”
孙婓然在他逼视下瑟瑟发抖,低头颤声:
“是……”
“糟了!”
程崎脸色骤变。
王小山急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夏凝正在潞州城和周家谈判,恐怕有危险!”
程崎急道。
王小山目光一寒,逼视孙婓然:
“周家地址,所有往来细节,说!”
孙婓然颤抖着递上一块黄绸。
“这……这是周家地址和联络方式……”孙婓然声音发颤。
王小山接过黄绸:
“我保你儿子平安。”
月光下,他如山岳般巍然,目光扫过绸布,计上心头。
“我这就去潞州城救夏凝。”
王小山转身道。
程崎郑重点头:
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话音未落,王小山已消失在夜色中。
王小山刚走出废弃工厂区,夜风裹挟着血腥味拂过他的脸颊。
他掏出湿巾擦了擦手,正准备关机时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黄玉怡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通电话:
“玉怡,找我有什么事?”
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。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,王小山立刻绷紧了神经。
黄玉怡不是轻易掉泪的女人,当年她被周家逼婚时都没在他面前哭过。
“小山,我求你再帮我一次。”
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王小山快步走向自己的车,拉开车门坐进去:
“什么情况,你说吧!”
“周阳……救过来了,但是双脚残废。”
黄玉怡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周棠去潞州城,他取得主家的认可。获得了南安周家的继承权。”
王小山握紧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周阳出车祸时他就怀疑是周棠动的手脚,现在果然应验了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:
“那你现在怎么样?”
黄玉怡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,那种绝望的平静。
“周棠要把我们赶出周家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,周阳跟我提出离婚,让我跟着你过好日子。”
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小山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黄玉怡穿着婚纱站在周家大门前,回头看他时那个诀别的眼神。
当时周阳撑着伞走过来,对他说“我会照顾好玉怡”。
“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王小山轻声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王小山以为信号断了。
终于,黄玉怡开口:
“周阳帮过我,现在虽然没有钱了,我不能对不起他。”
王小山闭上眼睛。
这就是他认识的黄玉怡,倔强又重情义。
哪怕周家现在是个火坑。
她也会跳下去陪周阳一起烧成灰。
“你们现在还有奶粉钱吗?”他突然问。
黄玉怡的抽泣声再也压抑不住:
“没有……周棠什么也没有给我们留下……连周阳的轮椅都是xx白条上支付的……”
王小山看着后视镜中自己充血的眼睛,做出了决定。
是时候告诉黄玉怡那个埋藏多年的秘密了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放过周棠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,我在南安第一人民医院查了档案,周棠从小就是太监,而且跟周家老爷没有一点血缘。”
接着是黄玉怡急促的呼吸声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十五年前周夫人不孕,从孤儿院抱养的周棠。”
王小山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当年经手的老护士还活着,她记得很清楚,周棠被收养前就因为先天缺陷做过手术。”
黄玉怡的呼吸变得急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