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这波形……太规律了。不像自然波动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对了。”我说，“说明它是被触发的，不是随机的。”

    我让仆役拿来一块废弃的预警符芯片，接入小型魔力源，手动调节输出频率。

    “我们试试干扰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的猜想成立，当外部频率接近原始符文时，玉简红纹应该会有反应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，频率偏低。没变化。

    第二次，偏高。红纹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调到与符文基频一致时，玉简突然发烫，红纹剧烈跳动，几乎要冲出屏幕。

    “操！”我往后一仰，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。

    学者丙盯着数据：“匹配度……超过八成。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我喘了口气，拿起炭笔，在新纸上写下：

    **三阶稳态连接架构**

    第一层：频率筛选门——只允许特定波段通过

    第二层：强度缓冲带——防止情绪过载冲击意识体

    第三层：紧急切断符——检测到异常震荡立即断开

    “这不是最终方案。”我说，“但可以作为结界设计草案。”

    学者甲看着图纸，忽然问：“你怎么会想到用‘频率’这个词？魔界从无此说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以前上班要用wiFi。”我说，“信号弱了刷不了视频，密码错了连不上。灵魂连接也一样，得对上频道才行。”

    他们没笑。

    但也没反驳。

    灰袍人一直站在角落，没再开口。卷轴合上了，但他没走。

    我抬头看他：“您觉得这套模型可行吗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。

    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拂过空中。

    一道虚影浮现，是那个暗红符文，缓慢旋转，像心跳一样稳定。

    我掏出玉简，调出最新数据。

    红纹还在跳。

    而且这一次，它的波动节奏，和空中符文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我放下玉简，拿起炭笔，在“三阶架构”下方重重画了一横。

    “明天继续。”我说，“先把筛选门做出来。我要看到实物测试结果。”

    学者们起身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我坐在原位没动。

    手心里全是汗，衣服贴在背上，饿得胃抽筋。但我不能走。

    这个项目一旦失控，第一个死的就是我。

    所以我必须把它变成我能控制的东西。

    规则、流程、数据、反馈。

    我不信感觉，我信记录。

    窗外天已经黑透。

    烛火摇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桌上的草图，手指无意识摸了摸玉简边缘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，灰袍人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她吗？”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