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吃。”小炎站起来,“边吃边说自己的失误。”
我看着这群人围在一起画草图,吵吵嚷嚷。有人提议加音乐,有人想搞互动投票,连菜单都列好了。
玄烬的结界光痕微微一闪。他还在看。
我没有抬头,但知道他看见了这一切。
傍晚,训练场亮起灯。新生代自发组织了一场模拟测试。小炎负责后勤供能,小月主持流程控制,灰角监测环境波动,启明调度符阵支援。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出错,也没有一个人喊累。
测试结束,他们围坐一圈,开始复盘。
“我的火还是不够快。”
“我的引导延迟了0.15秒。”
“符纸粘性不足,掉了一张。”
没有推卸,只有问题和改进方案。
我站在远处听着,手里的计划表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。我把它抚平,塞进怀里。
这一代人,不需要被逼着努力。他们自己找到了想做的事。
小月走到我面前,递来一份新的表格:“老师,这是我们明天的排程。您看看有没有冲突?”
我接过来看。表格排得密密麻麻,从清晨到深夜,每一格都填满了任务。最下面一行写着:
【目标:不再让任何人因我们不够强而受伤】
我抬头看她。她站得很直,眼神坚定。
“你们真的打算一直这么拼?”我问。
“不是拼。”她说,“是想变得配得上那些掌声。”
我笑了。把表格还给她:“去做吧。”
她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她:“小月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启动咒,别用‘我们不怕重来’。”
她回头:“那用什么?”
“用‘我们一定会重来’。”
她怔了一下,笑了。
夜色渐深,学堂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只有厨房和工坊还亮着。小炎在试新酱方,小月在改咒文参数,其他人轮流守夜记录数据。
我靠在廊柱上,手里的纱布松了,渗出血来。我没管。
玄烬的结界光痕终于暗了下去。他走了吗?还是继续在某个角落注视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这些孩子还在动。
他们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战。
他们开始为自己而战。
小炎又一次掀开锅盖,热浪扑面。他拿起刷子,蘸上新调的酱料,在锅底画下一个符号。
那是“重来”的古体字。
锅底温度升高,魔火跃动,那个字在高温中微微发红。
他举起刷子,准备再画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