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

    玄烬扫视全场，目光停在小炎身上。

    小炎最后一个完成基础成型。掌心霜纹一闪，虽然只维持了一瞬，但确实是凝出来了。

    玄烬没说话。

    既没夸，也没骂。

    只说：“明日此时，我要看到完整的印。”

    众人松了口气，但没人敢放松。他们知道这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训练结束，大家陆续离开。脚步沉重，背也弯了。可眼神不一样了。早上来的时候，眼里还有侥幸。现在只剩下两个字：再来。

    小炎没走。他留在广场中央，对着空气一遍遍练指诀。掌心结出一朵微型冰花，刚成形就化了。他又试，再化。直到第十次，那朵花在指尖多撑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嘴角扬了一下。

    小月路过，停下来看了一眼，从包里拿出本子，翻到新的一页。上面画的是一个战士在厨房做饭，背后写着标题：《强者的日常》。

    我回到讲台，翻开教案本。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字：

    《法术学习障碍分析与辅导建议》

    第一点：急于求成，忽视基础路径构建。

    第二点：情绪波动影响魔力稳定性。

    第三点：缺乏即时反馈机制，导致重复错误。

    我一笔一划写得很慢。外面天光渐暗，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动纸页。

    我伸手按住一角。

    纸底下压着那张“多功能生活型法器试点方案”。我把它抽出来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在“推广区域”那一栏，原本写了学堂、厨房、启明塾。

    我拿起笔，在后面又加了一句：

    魔尊书房已批，新增一项：实战训练场配套设备接入规划。

    刚写完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我抬头。

    玄烬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但他身后，侍从抱着一叠纸。

    我认得那张图。

    是我画的《裂空指运力图解》。已经被拓印了十份，边上还盖了教习堂的章。

    他走进来，把其中一份放在我桌上。

    “明日训练，每人发一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我没问他是怎么拿到原图的。可能看了我留在教案里的草稿，也可能早就让人盯过我的笔记。

    我不在乎。

    我在乎的是，他用了。

    而且是正式用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转身要走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“玄烬。”我叫住他。

    他停下，回头。

    “小炎今天受伤了，用了我的喷雾。库存不多了，明天得补一批原料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：“工部已列单，半个时辰前送去你房里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原来他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
    他走出门，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桌上的图。纸很新，墨迹清晰。小炎画的那个送餐小人还在路上跑，前方写着四个字：

    **下一单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