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缕青烟飘向屋顶,消散在渐亮的天光里。
窗外风声忽然大了些,卷着沙粒拍在窗纸上,啪啪作响。
我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,他仍躺着,呼吸未变,手指也松开了被角。
我没再靠近,只是默默坐回角落的小凳上,闭上眼,假装歇息。
其实已经在心里列清单了:
1. 找机会调阅三年前渊口值守记录;
2. 查明黄色布角所属织造批次,关联人员;
3. 重新分析所有评分卡划痕,比对符印数据库;
4. 设法接触边境传讯系统底层日志;
5. ……
念头还没转完,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喉音。
我猛地睁眼。
玄烬没醒,睫毛动了动,嘴唇微启,像是梦里说了半个字。
我没动,也没应。
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,缓缓抬了起来,悬在半空,仿佛想去抓什么,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落。
我看着那只手,慢慢垂下,落在枕边。
然后,他又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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