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咀嚼两下,放下玉箸。
“此法甚妙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像重锤砸进我心里。
我没动,也没谢恩,只是默默将盘子放到案前,退后三步,垂首候命。
眼角余光里,我看见幽梦坐在侧席,脸色铁青。她手边那碗清淡素羹,跟这锅红油比起来,像个笑话。
我退至廊下,袖口还沾着辣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张折叠好的“异常动向备注栏”。上面新增了一行字:
“巳时二刻,宴席首供成功,流程闭环验证。”
王婆不知何时溜了出来,塞给我一个小布包:“自家晒的干椒碎,加点劲。”
我没推辞,收进怀里。
老李在远处对我点头,手里还攥着那块记事布。
我抬头看去,宴乐未歇,灯火如昼。
锅釜余温尚在,辣香绕梁不散。
我站在青砖地上,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。
不再是缩着脖子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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