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永靠在门上，听着门外越来越密集的啃咬声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青石虽硬，也经不住这群畜生日夜不休地折腾，用不了多久，门就会被啃穿。
“江哥，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？”
小杨抱着肿得老高的脚踝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起皮，伤口的血渍已经浸透了裤腿。
赵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，哑着嗓子骂道：
“放屁！老子从鹰嘴崖的死人堆里爬出来，还能栽在这群耗子手里？”
话虽这么说，他的目光却扫过破败的庙宇，眼底满是绝望。
这座小庙不知荒废了多少年，神像早已坍塌成一堆碎石，蛛网挂满了房梁，角落里堆着些朽烂的木柴，连个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江永睁开眼，目光缓缓扫过庙宇的每一个角落。
晨光从庙顶的破洞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突然，他的视线定格在坍塌神像的底座上——那里的石板缝隙，似乎比别处宽了些，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痕迹，不像是自然风化的样子。
“过来搭把手。”
江永的声音陡然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他拽起身边的赵虎，又朝着陈默和另一名队员招手，“把这神像底座的石板撬开！”
众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纷纷扑到神像底座旁。
朽烂的木柴被扒开，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。
石板足有半尺厚，边缘凿着凹槽，看着格外厚重。
“一二三！”
江永喊着号子，几人合力将石板往上掀。
石板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，被硬生生撬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霉味，从缝隙里涌了出来。
“是空的！”
陈默惊呼一声，伸手擦去石板下的泥土。一道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，隐约能看见里面蜿蜒向下的石阶。
江永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地下通道藏得如此隐蔽，显然不是寻常村民挖的。
末世前，封门村本就透着几分诡异，难不成这庙里，真藏着什么秘密？
“外面的耗子快啃穿门了！
管不了那么多了！”
赵虎急声道，他率先抓起地上的背包，就要往洞里钻。
“等等！”
江永一把拉住他，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，又摸出一截蜡烛点燃。
烛光摇曳着，照亮了洞口的石阶，也驱散了些许寒意。“
我先下去探路，你们跟在我身后，保持间距，别掉队。”
说完，江永将蜡烛咬在嘴里，握紧消防斧，弯腰钻进了洞口。
通道里比想象中宽敞，勉强能容两人并肩行走。
石阶湿漉漉的，长满了青苔，稍不注意就会打滑。
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照亮了两侧刻着的模糊图案——像是些祭祀的场景，人物的面容狰狞可怖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这地方……以前是干啥的？”
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永头也不回，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，“别说话，听动静。”
通道很长，蜿蜒向下，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的光线突然亮了些。
一阵潺潺的水声传来，夹杂着淡淡的风腥味。
江永放慢脚步，走到通道的尽头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通道外，竟是一条宽敞的地下暗河，河水泛着墨绿的光，水流平缓，不知通向何方。
暗河的岸边，停着一艘破旧的木船，船身布满了蛀洞，却依旧勉强能载人。
“是暗河！”
赵虎的声音里带着惊喜，“我们可以坐船走！这群耗子总不能追进水里！”
几人顿时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小杨也来了精神，扶着墙壁慢慢挪过来，看着那条暗河，眼里闪着光。
江永却没放松警惕。
他走到木船边，伸手摸了摸船板，触手冰凉。
船底的青苔很厚，显然很久没人用过了。
他又举起蜡烛，望向暗河的深处。
黑暗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吞噬了烛光，看不清尽头。
“这船能行吗？”
一名队员忍不住问道。
“总比留在庙里等死强。”
江永沉声道，他将蜡烛递给陈默，“你先上去，把小杨扶下来。
赵虎，你跟我一起检查船身，看看有没有漏水的地方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赵虎用工兵铲敲打着船板，检查着每一处蛀洞。
陈默则返回